实在不敢再沾花惹草。
岂料青神山夫人笑着摇头,缓缓道:“宁剑仙说笑了,我那弟子,仰慕得是你的剑术,不是其他。”
宁远轻嗯一声,“所以?”
美妇颔首道:“她一心想学剑术,做那剑修,不知有无此等缘分,能让纯青跟着宁剑仙,拜入剑宗门下?”
宁远咂了咂嘴,想了想后,决定如实相告,有些赧颜道:“前辈,实不相瞒,我其实并非什么十三境,目前不过是个元婴罢了。”
美妇眯眼而笑,“我知道。”
“我的弟子纯青,目前是金丹境瓶颈,拜一个只高一境的修士为师,确实不太好,也没什么用。”
话锋一转,青神山夫人又很是认真道:“但是一名剑气长城来的剑仙,被礼圣亲自邀请的年轻人,在将来的滚滚大势之中,注定会大放异彩。”
“你现在是元婴,但不可能一辈子都在元婴,更别说,退一万步讲,不是什么人,都能开辟剑宗的。”
“纯青拜入剑宗,对我竹海洞天来说,亦是殊荣。”
宁远被夸得都有些飘飘然了。
貌似直到现在,他方才深刻知道,自己如今的地位,搁在整个浩然天下,都是处于最高的那一批。
光是一个镇妖关主,就很够了。
身居高位,滋味确实不错,可以料想的是,以后类似的事儿,还会更多,等到文庙昭告天下,宝瓶洲创立剑宗之事,传遍九洲之时……
龙首山的山门,估计都会被人踩烂。
青神山夫人屈起二指,轻轻敲了两下书案,门口那边,立即走出一位身着绿裙的少女,背着一把竹剑,见了宁远,有些羞赦,但还是鼓起勇气,来到两人中间。
少女喊了声师父,又侧过身,朝着青衫男子拱手抱拳,“竹海洞天纯青,见过宁剑仙。”
宁远扯了扯嘴角。
这个弟子,为了竹海洞天酒,为了这份香火情,看来不收也得收了。
他问道:“纯青姑娘,此刻有无温养出一把本命飞剑?”
她怯生生摇头。
瞧她这模样,宁远遂皱了皱眉,“以后若是师门有令,要你去镇妖关杀妖练剑,敢不敢去?”
她立即抬头挺胸。
“敢!”
宁远转头看向青神山夫人。
“前辈,那就一言为定。”
美妇笑着点头。
宁远再度将视线落在眼前少女身上,抛给他一份堪舆图,说道:“纯青,你需要独自一人,去往东宝瓶洲,拜师一事,也等你到了再说。”
少女只是一味点头。
然后就有一句心声,传入她的心湖,正是来自眼前的这个男人。
宁远嘴唇微动,问道:“纯青,身为竹海洞天修士,青神山夫人的嫡传弟子,有没有学会酿酒?”
她瞥了眼自己师尊。
而后乖巧点头,同样以心声回道:“回禀二师父,竹海洞天酒的酿造技艺,我都会的,只是没有很娴熟,大概能酿造出师父的五六成水准。”
宁远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啧,这弟子收的不错。
得,又是一门财路。
哪怕以后的竹海洞天酒,全部都送去镇妖关,没了剩馀,自己有了这个弟子,也不会缺酒喝。
他用心声叮嘱,老气横秋道:“纯青,二师父的剑宗,目前还没有完全开辟,不着急的,你可以先返回竹海洞天,跟师姐师妹们道别。”
言语之间,又对她使了个眼色。
少女一下就心领神会,眯眼而笑,点头如捣蒜,“晓得的晓得的,等纯青到了宝瓶洲,一定带上一大堆酿酒材料,充当二师父的拜师礼。”
结果纯青的最后一句话,因为心直口快,没有继续以心声道出,这座仙府大殿,瞬间落针可闻。
闻听此言。
青神山夫人有些呆滞。
宁远咳嗽两声,双手拢袖,开始眼观鼻鼻观心。
美妇看向自己弟子,气笑道:“好嘛,这还没拜师,没入剑宗谱牒呢,骼膊肘就开始往外拐了。”
纯青半咬嘴唇,低着头,不敢看自己师父一眼。
青神山夫人随之竖起三根手指。
“先前宁剑仙所说,这笔生意,我答应了,不过所有卖给剑宗,或是送往北海关的竹海洞天酒,一律涨价三成。”
宁远心头开始滴血。
可又能如何,还是得捏着鼻子点头,顺便再用心声,与纯青叮嘱,要她后续离开家乡之时,多带点酿酒材料。
能找补一点是一点。
随后宁远又开始打起了算盘,轻声问道:“前辈,这次来文庙议事,有无随身携带酒水?若有剩馀,不如就卖给我好了?”
青神山夫人笑问道:“想要购买多少?”
宁远一副财大气粗的模样,随口道:“有多少要多少,钱管够。”
美妇就说了个具体数字。
宁远点点头,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问道:“前辈,能不能暂时赊帐?”
一百多壶青神山酒,以他目前的财力,委实是买不起,连零头都不够,早知道来之前,就管姜芸要点来了。
竹海洞天的仙酒,价格其实很公道,是按灵气换算得来,比如一壶青神山酒,内里的天地灵气,大致等于七八颗谷雨钱。
那么最后的价格,就是十枚,溢价不多,可以宁远现在的财力,一百多壶,涨价三成,压根就买不起。
宁远已经做好打算。
要是赊帐不成,谈不拢,就去管阿良借,当然,那汉子估计是没钱的,有钱他就不会一身酒水债了。
不过没事。
这儿可是文庙,宁远的熟人,不多,但仅有的那几个,个个身份都是大的吓人。
不行就舔着个脸,去找礼圣借钱。
而之所以非要打肿脸充胖子,非要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