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事,自然不会放过,笑着点头,同时说既然如此,那她就代替范家,给出一个九折的价格。
岂料宁远果断拒绝,说了个一口价,也就是原价,无需任何折扣,桂姨要是不答应,那就买卖作废。
桂夫人抿了抿唇,“臭小子,最近发财啦?”
年轻人眯眼而笑,“发财了。”
姜姑娘给他的神仙钱,别说买点大战物资,就算十个桂花岛,估计也够够的。
破碎之后的剑气长城,儒家文庙出了多少钱?
整整二十万枚谷雨钱。
而隐官给了刑官一半。
当然,宁远也不是乱花钱的主儿,给出原价的价格,确实有这个嫌疑,可说到底,还有别的想法。
买来的物资,其中精石那一类,可以送去神秀山,交由老丈人,用来煅烧成剑,这些剑器,剑宗弟子用不完,没关系,以后带去镇妖关就好。
反正总不会积攒灰尘。
宁远出身于剑气长城,与蛮荒打过不少仗,自然会避免同样的“捉襟见肘”,出现在以后的镇妖关。
剑气长城贫瘠,没办法,但是他以后坐镇的北海关,手底下的剑修武夫,以及练气士,绝对不会因为没有一件趁手的兵器而发愁。
犯错可以,谁不犯错。
可同样的错误,不能一而再再而三。
三人登上桂花岛。
临别前,少女金粟半咬嘴唇,看着那个已经跻身上五境的青衫剑仙,轻轻扯了扯师父的袖子。
桂夫人心下了然,与宁远对视一眼,后者也心领神会,与金粟说道:“我的登山剑术,不能传给你,其中缘由,想必你也清楚,不过以后游历山下,可以常来我剑宗看看。”
金粟稍稍欠身,嗓音悦耳,试探性问道:“宁剑仙,能不能跟当年一样,再赐我一道用来砥砺境界的剑意?”
宁远点点头。
他别的不多,就是剑意多,自从跻身上五境过后,十八停气府内,浩瀚无穷,数量激增到了一个可怕的地步。
他还仔细数了数。
元婴境时,他身藏两千余道。
玉璞境后,足有万余,这还是刚刚破境的情况下,假以时日,等到此境圆满,恐怕会更加骇人听闻。
宁远随即单手一招,少女背后那把纤细长剑,自行出鞘入手,再一个弹指,打入一道精粹剑意。
一气呵成。
结果等归还长剑,少女刚一接手,猝不及防之下,就被这把剑的“重量”,压得摔了个狗吃屎。
桂夫人满脸笑意。
金粟重新背好长剑,视线在师父与宁远两人之间徘徊,眼神幽怨不已。
小插曲后。
一袭青衫,站在三江汇流之地,抬起头,又抬起手,笑容灿烂,朝着逐渐远去的桂花岛挥手作别。
……
接连送走了钟魁与桂夫人,不用说,宁远此刻的心情,有些惆怅,可是很快,在即将返回山门之际,又变作欣喜。
身上跟随他很久的斩龙台方寸物,突然有了响动,一块隶属于青神山的青竹信物,震动不已。
所以他第二次御风去往牛角山。
没有等太久,大概小半个时辰,就有一艘以往从没见过的仙家符舟,出现在西边天幕,目的明确,最终落地牛角山渡口。
符舟外表呈现翠绿之色,不大,很小,也就寻常江边渔船的规模,一位身着与符舟同色衣裙的清丽少女,跳下地面。
正是青神山夫人的嫡传弟子,草木出身的金丹境剑修,纯青。
从家乡远游至此,脚踩东宝瓶洲的土地,少女孤零零站在人头攒动的牛角山渡口,四下张望,难掩彷徨。
只是她记性很好,很快就发现了一袭青衫的身影,眼神一亮,快步跑来,原先的筹措,瞬间消失不见。
很是自来熟,少女在跟前立定,当即行了个大礼,高声喊道:“弟子纯青,见过二师父!”
宁远则故意摆出老神在在的模样,双手负后,板着脸道:“什么二师父,以后随我练剑,要喊师尊。”
纯青挠了挠头。
宁远咧开嘴角,“行了,说说而已,喊什么都成,这一路走来,累不累?这便带你回山门,师父亲自为你接风洗尘。”
纯青摇摇头,“不累!”
宁远笑了笑,大袖一甩,带着她御风而起,直奔龙首山,半道上,男人好奇问道:“纯青,你我只是第二次见面吧?”
“来到东宝瓶洲,人生地不熟,对于我这半吊子的二师父,又为何没有任何的……惶恐?”
绿衣少女想了想,认真道:“师父她老人家说过,她虽然对那阿良恨之入骨,可凡是能跟他做朋友的人,都不会差到哪去。”
“再说了,我的二师父,可是文庙钦点的镇妖关主,一个能为浩然天下抵御妖族的剑仙,纯青能拜其为师,对我来说,难道不是天大好事?”
宁远笑眯眯点头,“此话深得我心。”
紧接着,当着二师父的面,纯青就开始往外掏东西,一根根泛着翠绿光芒的娇嫩青竹,映入眼帘。
酿酒所需。
除此之外,还有好几坛正宗的竹海洞天酒。
少女咧嘴笑道:“二师父,你当时跟我说过的话,纯青都记着嘞,这些都是我从大师父那里偷来的,具体能酿多少青神山酒,不清楚,不过二师父要是一天只喝一壶,应该够喝上四五年的。”
酒香四溢,宁远本就是老酒鬼,此时更是一个没忍住,当着新收弟子的面,咽了咽口水。
脸上却还是一副道貌岸然的姿态。
宁远轻微嗯了一声。
一路说说笑笑。
回到龙首山,与门房那边的郑大风知会一声后,宁远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领着纯青,去往山巅祖师堂。
在宁远这块儿,没那么多规矩和讲究,拜师礼仪什么的,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