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夜色如墨,这间凉州戍营的土屋里只点了一盏油灯,火光微弱得几乎照不清人脸。我坐在炕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粗布被褥上的补丁。
赵五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个油纸包,随手丢在炕桌上。
“吃吧。”他声音似乎很疲倦,“营里分的羊肉。”
油纸散开,露出几块冷硬的肉,油脂已经凝固成白色。我没动,只是抬眼看他:“你不吃?”
“吃过了。”赵五解下佩刀挂在墙上,刀鞘磕碰出沉闷的声响。
我喘口气,这个死男人还知道带吃的回来。
从昨晚饿到这会儿!
真搞不明白系统怎么想的?费那么大劲把人送到河西,就为了给饿死?
屋内陷入沉默,只有窗外偶尔传来巡夜士兵的脚步声。我伸手掰了一小块肉放进嘴里。肉很柴,盐放得太多,齁得喉咙发紧。
赵五蹲在炉子前添炭,火光映出他侧脸的疤痕,从眉骨延伸到下颌,像一条蜈蚣趴在那里。
多看一眼我都觉得饿死也不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