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一纠正他们的站姿。
萧国英不明白彭刚为什么这么做,上前轻声提醒彭刚已经白白浪费一天了时间,误了垒造窑炉的工期。
彭刚没有放在心上,烧炭之时权宜之计,少烧一点,少挣点银钱,他不在乎。
乱世之中,眼前一板一眼地跟他学站姿的少年郎才是他最为宝贵的財富。
子时的大湟江泛著铁锈般的腥红。
罗大纲已经分不清那是岸上蛇信子一般的火光映出的腥红江水,还是浮尸的血浆浸透了江水。
右肩的刀伤突突跳痛,似有人攥著他的骨头在拧。
“大头羊和大鲤鱼呢?”
顾不得肩上的疼痛,罗大纲一手提刀,一手扶著书有劫富济贫字样的旗杆质问左右友军的下落。
船队附近密集的金属弹雨,江口圩內逐渐稀疏的銃炮声让罗大纲有种不祥的预感。
起事前罗大纲和大头羊张釗,大鲤鱼田芳合计三路並进,由他走水路吸引大湟江巡检司的兵马,田芳和张釗在圩內策应,里应外合,夺取江口圩。
“张釗这小子不会又他娘的降了清军吧!”
諳熟水性,能闭气浅游半炷香时间,有著“水上飞”江湖諢號的陈阿九举著盾牌骂骂咧咧地退到罗大纲身边。
张釗有受清廷招安的前科,陈阿九怀疑张釗这次又半路降清,把他们卖了。
清军的銃炮声愈发猛烈,陈阿九身边不断有中弹中箭的天地会会眾倒毙。
侥倖没有毙命的会眾,见局势不妙,早无战意,纷纷跳江泅渡逃生。
须臾之间,罗大纲身边便只剩下五十多名死忠,形式极不乐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