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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转念一想,这些人中不乏老弱妇孺,即使是青壮,也没受过多少正儿八经的军事训练,很难称之为兵,遂以逃人相称。
要是这些人是寻常的流民还好处理,关键是武昌府人都在其他殿的馆里留了名字,都是烫手的山芋。
照目前的趋势发展下去,后续的武昌府逃人只会越来越多。
“这些武昌府人本就无心跟隨大军东下,这次送走了,下次还会跑回来,送到九江的石丞相处,也是治標不治本。”侯继用摇了摇头,並不同意蒋年丰的观点。
“先送到黄州府府城黄冈的程团长处,府城粮多,尚能支撑些时日,黄冈距离他们的家乡武昌府也近些”
侯继用觉得与其踢皮球似的出粮將这些安土重迁的武昌府人押解到九江的石祥禎处,等到他们下次再跑回来,徒耗钱粮。
不如直接將他们送回武昌府,一劳永逸地解决此事。 当然,兹事体大,侯继用作为一个团副,无权拍板决定此事。
他所能做的,也只有將这些归心似箭的武昌府人先送到黄冈,暂时安置下来,等待彭刚的定夺。
目前北殿的实控区域並不大,黄梅县城距离武昌並不远。
彭刚很快便知晓了杨壎献城投降,不少他殿武昌府籍成员开小差回武昌府的事情。
这两件事情侯继用处置的不错,彭刚表扬嘉奖了侯继用,並下令將杨壎一行人,以及武昌府的他殿逃人送至武昌府。
往后在黄州府境內抓捕到的武昌府籍逃人,也全都送回安置。
“这些武昌府逃人毕竟是他殿人员,又多以东、西二殿的成员为主,是不是应该向东王打声招呼?”彭毅颇为顾虑地说道。
“再者,这些武昌府人归乡,三哥又打算如何安置?”
“东王他们忙著打安庆、下江寧,这芝麻大点的事,他们无暇顾及。江南又不缺丁口,东王还没这么小家子气。”彭刚说道。
“放回原籍,各司旧业,若系武昌府农户,均分田地之时,按照我殿军人军属一半的標准,每人分五亩中田耕种即可。”
人口是比土地还要宝贵的资源。
武昌府人口被太平军主力裹挟的十不存三四,有武昌府人归乡,於北殿而言是一件好事。
“发餉银一事,是否缓一缓?”彭毅问及发军餉的事情。
“眼下我殿有十一个团,合计三万五千余眾,纵然是参照清廷绿营战兵一两五钱,守兵一两的纸面標准,每月也要发出四万多两银子。每月四万多两银子,一年可就是五十多万两。
近两年来,咱们虽然积攒了些家底,圣库中有四百一十三万两白银,三十七万余两黄金。
可接下来的安置本殿军属,要给银子,三哥想要办铁厂,兵工厂,开学堂等事务,任何一项都极耗银子。
眼下圣库的银子没有稳定的进项,坐吃必然山空。
我不是反对发军餉,当兵吃餉,天经地义,我的想法是,等咱们有了稳定的进项后,再发军餉?”
发军餉的事情,北殿进驻汉阳的时候就已经提上了日程。
具体负责管理圣库的彭毅也是支持发军餉。
圣库除了要负责给北殿人员发放粮食,也要负责发放油盐酱醋茶乃至布匹等生活必需品。
当初在广西的时候全殿就几万人,而且是集中坐船行军,人员较为集中。
尚能勉强应付物资的发放。
隨著进入湖北,北殿人员急剧膨胀到近二十万人,现在各团各营又分散驻防。
圣库物资发放的难度和工作量陡然上升。
彭毅愈发感到力不从心。
给士兵发军餉,让士兵们用军餉自行购买除了粮食以外的物资,能大大减轻圣库工作人员的压力。
彭毅是支持发军餉的。
只是此前圣库的一应物资来源,全部仰赖缴获清廷官库和大户。
战事一停,战线趋於静止之后。
圣库物资来源也就此中断,没有了进项,进入到了只出不进的状態。
这让彭毅缺乏安全感,彭毅倾向於等正式开始徵税,有了稳定的进项后,再发军餉,以维持圣库的盈余状態。
“我殿將士分守武昌、汉阳、岳州、黄州四府各州县,再由圣库发配给,多有不便,难以做得面面俱到。”彭刚说道。
“发军餉不仅仅只是为了方便驻防各地的將士们的生活,更是为了提振军心,振兴恢復各地商贸往来。躺在仓库地窖里的银子终究只是死物,只有流动起来的银子才是银子。
再者,咱们可是守著武汉三镇的江关、汉关、朝关、宗关四大关,岂会沦落到坐吃山空的地步?”
太平军盘桓武昌府、黄州府三个月多月的时间里,几乎是摧毁了二府,尤其是武昌府的正常经济秩序。
彭刚给北殿將士发军餉,目的不仅仅只是为了减轻圣库的工作的压力。
更是为了儘早恢復武昌、黄州二府受到严重破坏的经济秩序。
武汉三镇为九省通衢之地,只要盘活了武昌、黄州二府的商贸,恢復旧有的商路。
守著武汉三镇传统的四大税关,在徵收传统的夏税秋粮之前,也能解决大部分的军餉来源问题。
所谓四大税关,即汉口开埠(1861年)前,武汉三镇地区江关、汉关、朝关、宗关。
这些税关沿长江、汉水分布,覆盖主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