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嘟……嘟……嘟……”
电话挂断了。
祁同伟拿着电话,站在暴雨里。
象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孤儿。
这就是他敬重了半辈子的老师。
“队长…”
旁边的副队长捡起那个碎裂的终端,声音带着哭腔。
“咱们4了……都没人记着……”
所有人都看着祁同伟。
那些年轻的脸上,全是迷茫和绝望。
祁同伟看着他们。
突然。
他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轻松。
既然上面的路堵死了。
既然曾经的靠山靠不住了。
那就把这天,捅个窟窿!
“拿纸笔来!”
祁同伟吼了一声。
“这……”副队长愣了一下,“队长,只有做笔录的纸。”
“拿来!”
祁同伟一瘸一拐地走到一棵树下,避开雨水。
他接过纸笔。
腿上的伤口还在流血。
他没有包扎。
反而伸手,在伤口上狠狠抹了一把。
满手鲜红。
他在白纸上,重重地按了下去。
血手印。
触目惊心。
提笔。
字迹潦草,透着疯狂。
《关于xxx》!
“我,祁同伟。”
“实名举报梁青松!”
“英雄何以暝目?!”
写完。
他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有那份血书。
还有背景里,小李。
他没有发给省纪委。
也没有发给高育良。
他在通讯录里,翻到了那个曾经让他恨之入骨,把他从厅长位置上撸下来的名字。
刘星宇。
以前,他恨刘星宇不讲情面。
现在,他只求刘星宇不讲情面!
“叮。”
发送成功。
祁同伟把手机扔给副队长。
整个人靠在树干上,点了一根烟。
烟头在雨夜里明灭不定。
“梁青松。”
他吐出一口烟圈,嘴角裂开一个狰狞的弧度。
“你不是要玩吗?”
“老子拿命跟你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