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诸军事、略阳郡公,苟政!”苟政微微一笑:”“你的生死,可都在孤手里!”
“沦落至此,是某之之失,苟公不必多言,但求速死!”深吸了一口气,吕婆楼满脸决绝道。
其言罢,苟政轻哼一声,冷冷笑道:“死且易也!不过,足下就不考虑生者之感受?略阳吕氏,若少了你这样的中流砥柱,如何在这昏暗世道生存?”
闻言,吕婆楼眉头顿时一皱,略一思付,仰头应道:“苟公乃世之枭雄,当明白,此时在下,无可与言者,何必白费口舌?”
“好个无可与言者!”苟政眉梢跳跃了一下,以一种轻松的语气道:“那孤给你提个醒,就说说,关西反对孤的那些豪强右族,联系了多少人?何时谋叛?如何谋叛?有没有霸城呼延毒、司竹胡阳赤之流?
言方落,吕婆楼那从容的面庞上露出一抹惊色,疑惧地望着苟政。见其状,苟政身体微倾,一手撑在堂案上,凝视着吕婆楼:“你自不必惊奇,易地而处,健会采取怎样的策略办法,孤总能猜到个大致。
关中之虚实,难道还不如尔等了解吗?”
听苟政这么说,吕婆楼眼神中的忧虑难以掩饰,深吸一口气,道:“苟公既已洞若观火,又何必问我?”
“有些要紧细节,却需足下补充,毕竟,关中夷夏豪强众多,谁忠谁奸,谁服谁叛,并非孤一时之间所能尽数勘知,你若能解孤之惑,那么你这条性命,便可留下了,异日未必没有与家人再见可能!”苟政微笑道。
对此,吕婆楼张了张嘴,但又立刻收住了,缓了缓,屏气凝神道:“在下,无话可说!”
显然,吕婆楼是欲顽抗到底了,苟政脸上的笑容也随之隐去,眉宇间仿佛笼上了一层阴霾。但很快,苟政又悠悠说道:“今夜时辰已晚,孤也不过分逼迫于你,给你几日时间考虑,把生死存亡、利害得失考虑清楚!
不过,孤还是好言劝你一句。以当前形势,符健欲与孤争夺关中,断无成功可能,你在关西潜伏既久,以你见识,必能明百形势道理,
我听闻,关西氏人,皆氏奴臣,不过,你吕氏世居略阳,历经艰苦,
乃成一方豪强大族。符氏今欲取死,吕氏也要随其灭亡吗?”
这番话,对吕婆楼来说,自然难免触动,他们这些氏豪,追随符氏,虽不乏世代氏酋的历史渊源,但更重要的,还是氏强大。
如吕氏者,是汉化极深的氏人,也受到道义礼法之类的影响,然而让他们不顾一切与氏同生同死,显然也是不可能的。
当下这个世道,生存大于一切,于一个家族而言,大于国,更大于族群。而从被捕,以及堂间苟政一番问话中,吕婆已经基本判断出,健的谋划大概率要失败了。
最大的杀手,最具攻击力的威胁,苟政这厮竟然有所准备,这如何成事?甚至于苟政还点出了霸城的匈奴豪强呼延毒,这就更让人惊悚了。
吕婆楼当然不知,在此前出巡过程中,呼延毒的桀骜,就已经引起苟政注意了。他只知道,呼延毒在吕婆楼的计划中,占据十分重要的分量。
一旦呼延毒举事,他将裹挟士众,席卷渭南,切断长安与潼关之间的联系,动摇潼关守军兵心,这是很要命的一步棋。
包括司竹的胡阳赤,也是一般,距离长安不远,即便无法直接威胁长安,也足以将苟氏集团的中枢地区扰乱,配合其馀各郡氏、羌豪强举事,又有符健大军侵逼
1::
但苟政唯一点出的,恰恰是这两家豪强,这如何能不让吕婆楼惊惧。苟政既然有备,那首先乱长安、断后勤之谋,必然失败,而其他郡县的豪强,
纵然他们依约举事了,仅凭他们分散的力量,想要撼动苟氏的统治,吕婆楼并不抱希望。
如此,形势的发展也就明朗了,在早有防备的情况下,以吕婆楼的见识谋略,都能判断出苟政接下来会如何应对,左右不过是内平叛乱,安士民,
外御敌寇,破氏众。
只是那样,健怎么办,氏军怎么办,西归的氏人、流民怎么办?对吕婆楼而言,他那仍在氏军中拼命效死的族人,他那个聪敏有为的儿子怎么办?
也是因为家族,在明显察觉到氏不妙的情况下,吕婆楼依旧选择默不言。他相信,今夜如敢背叛健,消息一旦传出,家人必死,吕氏必灭!
因此,不论苟政如何“良言善语”,他只做不闻。另外一方面,万一有奇迹呢?万一苟政没法扑灭即将爆发的豪强起事?万一健得天助,突破关中的山河形胜天险呢?
于吕婆楼而言,一人不惜死,若连累家人,族部,则死不目了.:::
大概也看出了吕婆楼的挣扎与忧虑,苟政也没有再做劝说,冲连英杰吩咐道:“先将此人带下去,拘于府中,这也是我略阳乡人豪杰,可以给予一定优待,绳索就不必加身了!”
“诺!”
听到苟政吩咐,吕婆楼不免讶然,或许是出于礼节,或许是一种下意识的反应,竟朝苟政躬腰拜了拜。
在被连英杰带出澄心堂时,望着夜幕下的点点微星,吕婆楼疲倦的面孔抽搐了几下,伤口牵动,露出一抹痛苦之色,心中则胃然一叹:“天生枭雄如苟政,符公危矣!”
吕婆楼被押下去之后,苟政沉吟良久,直到被苟威打扰思路:“主公,
此疗顽固不化,对他何必客气,不用刑罚,他岂能招供,吐露军情?”
“他会降的!”苟政淡淡然地说了句,看着苟威,道:“此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