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之策上,将校们讨论出的答案,还真与苟兴期待相反的方向,建议据城而守。
别看秦军前部兵力不多,但他们并不敢主动出城与战,自家人知自家事,装备不好,
粮草短缺,人心不齐,士气低落,凭什么与秦军精锐去碰撞。
不过,张弘却象是听到苟兴的心声一般,他力主趁秦军初至,立足不稳,全军出动,
以两倍之众击之。
张弘想的很简单,如胜,那仗还有的打,挫秦军锐气,缴获军械粮草,回师守城,向姑臧求援;
如不胜,那就更简单,该逃则逃,愿降则降,他张弘也算为凉州尽最后一丝忠诚,不负先王之恩禄。
总之,张弘是不愿再死守榆中,年初被彭姚与乞伏联军围困其中的日子,实在太难熬,他不想再经历一遍。
最关键的,从张祚到张,张弘已经丧失信任,对凉州的未来,更缺乏信心:::
当张弘抱着这样的心态,率军出征迎敌,那结果岂能好的了。
秦军这边,苟兴与姜衡正思谋着各种对策,得知凉军出城来击,自是大喜过望,没有丝毫迟疑,率军快速逼上,生怕张弘又缩回城中。
即便这是杀人效率低下的冷兵器时代,兵力也不是决定战争胜负的绝对因素,而放在秦凉两军在榆中城南的交战,凉军多出来的数量,更难起到战役性作用。
说起来,当了几年邻居,这还是与张凉之间,第一次在战场上正面交锋。
战役的过程,并不复杂,自双方摆开阵势,张弘便直接下令,全军压上,意图靠人数堆死秦军。
秦军这边则不慌不忙,从容应对,由姜衡率天水营列阵,正面御之,苟兴则分兵,亲率秦骑迁回,从侧翼、从后方查找凉军破绽进攻。
整个过程,凉军并没有展现出一丝一毫能够胜利的气质与风采,苟兴所率秦军,对凉军进行了手术刀一般的肢解、切割。
姜衡所率天水营,在正面的对抗中,也保持着坚固与犀利,张弘的进攻,就仿佛弱水碰上磐石,磐石脂然不动,自身则水花四溅。
只激战不过半个时辰,一线凉军便被姜衡反推,其后处处溃散,直到全面崩乱
再之后,便是秦军轻松从容的俘虏时刻了。
由于战役烈度较低的缘故,一万三千馀凉军,伤亡不足两千,逃跑的也不多,大部分人的选择,是就地弃械投降,对秦军的收俘异常配合、顺从,这绝对省了许多麻烦。
最终呈现的结果便是,一场两万人规模的战斗,从开战到战场打扫完毕,前前后后,
只花费了不到三个时辰
至于张弘,落了个求仁得仁的结局。
夕阳馀晖中,苟兴迈步于被他征服的这片战场间,敌我双方的户身已然清理差不多了,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于他而言,更象是胜利的芬芳
“这便是张弘?”苟兴问道。
看着被抬到面前的张弘尸身,苟兴略带好奇的打量了两眼,除了脖间那道伤口显得森然可怖,整体看来还是很干净的。
部将禀道:“据俘虏的亲兵言,战败之际,张弘只下令让凉军各自活命,自己则拔剑自勿!”
闻之,苟兴愣了下神,不由感慨道:“如此说来,此人倒不失为一忠臣义士!凉州,
有忠良啊!”
“子孙不肖,只能连累忠良受!”姜衡不知何时走了过来,说道。
对此,苟兴认可地点了点头,稍加思索,偏头冲姜衡微笑道:“不过,这样的忠良,
还是少些为好!”
说着,便拔出战刀,对准张弘的脖颈斩了下去:
费了些功夫,方才将张弘首级取下,随手丢给亲兵,淡淡吩咐道:“将此人首级收拾收拾,飞马送与大都督报捷!”
“诺!”亲兵也不嫌恶心,甚至有些振奋。
而姜衡看着苟兴年轻的侧颊,溅在上边的血点,在其淡淡笑容的映衬下,多了一抹鲜艳。心中则默默感慨着,深受宠信,年轻气盛,但也确是一员骁将。
布条从刀身上擦过,带走血迹,又简单擦了擦染血的手,收刀回鞘,苟兴抬眼望了望西方,而后大声吩附道:“
传令各幢队,收拾停当,即刻整兵,押送俘虏缴获,向榆中城进发。
天色不早了,告诉弟兄们,今夜我们进城休息,酒肉搞劳!”
战场距离榆中城并不算远,只十来里,哪怕押解着俘虏与缴获,日暮之前也能抵至。
而此时的榆中,即便有些败军逃回,也只是一座等着秦军接受的战果罢了。
而在开进的过程中,一则喜讯传来,榆中城已克。值得一提的是,拿下榆中的人,只是一队骑兵,队长名唤张复。
张复,便是前天水太守张先之侄,为报复仇,刺杀张先父子,而后被苟雄保下,更名改换身份的那位。
当初攻打王擢、平定陇西,战后以斩首之功,受到提拔,战后已是天水营一名队长。
而作为在苟雄那里挂了号的人,只要有所表现,得到提拔是理所应当的事。
过去一年间,又因治安剿贼、抵御戎狄有功,被调何锐骑营,担当骑兵队长。虽是平职调动,但二者之间的地位待遇可是有巨大悬殊的。
看得出来,这是一个有福运的人,也有几分胆气。击破张弘,自是苟兴、姜衡两位将领之功,但他成功把自己的名字,写到战报中去,就冲着“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