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恭可惜道。
“当年,邓羌自河内夺回玉玺献与大王时,帅帐之中,便有人劝大王称王称帝,大王未从。
然多年以后,世人皆知,是老夫进言劝进,大王方开国建制!
这两者之间,区别在何处?”柳耆慢悠悠问道,神情之间,甚至露出少许自得。
柳恭闻之微讷,但细细体悟一番,也是若有所思,呢喃道:“看来,儿还需审时度势,把握一个最恰当的时机!”
柳耆给了一个“你自己体会”的目光,略加琢磨,突然转移话题问道:“武关方向,听闻王泰率军出击,追杀晋军,战果如何?”
柳恭有些诧异,但摇头道:“尚无战报传来!不过,其以寡兵,拒敌桓冲数万之众,力保武关不失,已是大功,大王很欣赏此人!”
闻言,柳耆老脸上露出了一抹笑意,而后淡淡地交待道:“当年,老夫出力帮王泰家人潜逃至长安,替大王招抚此人,他去武关上任,也是老夫举“竟有这等事?”柳恭两眼微睁,很是惊奇。
“此事老夫并未过多张扬,这些年也未与王泰过从私密,此人性情虽则孤傲乖张,但为人还算感恩知德。
老夫死后,你可以适当接触一二,有这份渊源在,总能有所帮助
”
交待完一句,柳耆再精神,仿佛失去了所有气力,扭过身去,缩在被中,很快沉沉睡去。
望着老父亲那萧索的背影,柳恭脸上多了几分复杂,暗自感慨一声,躬身一拜,对仆人交待两句,躬敬地退下了。
柳耆于柳氏而言,当真是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只可惜,俨然要走到生命的尽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