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五除二地把碗筷收了,扔洗碗机里,然后想起……诶,不对啊! 今天不是端午节么?说好的吃粽子呢? 然后发现,秦蔻把粽子放碟子里之后忘记端出了,在厨房里呆了一中午。 陆凤:“…………” 陆凤喊:“蔻蔻,你吃粽子么?” 秦蔻刚吃饱了饭,丝毫没有一丁点健康意识,直挺挺地就躺在沙发上,吃饱了节日豪华金枪鱼猫饭的大橘也非常没有体重管理意识的往她身上一窝。 听见陆凤的话,一人一猫,齐齐伸了个相似度极高的懒腰,她懒洋洋说:“哎呀……不吃。” 陆凤噗嗤一声就笑了,厨房探出头,故意板着脸对秦蔻说:“你是不想吃呢,还是不愿意剥粽叶呢?” 他早看穿秦蔻了! 吃龙虾都很排斥、去自助餐厅吃南极冰虾时,一点红替她剥的皮,可把她开心得吃了好。 这个人就是……陆凤都不免惊奇,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这种饕么?为一口吃的,能开车开四十公里找路,排队排几个时,肚子都叫唤了都不肯走,这么不怕苦,结果偏偏就怕自己动手剥东西,嫌麻烦。 看穿的秦蔻大大方方地使唤起了陆凤:“我要吃冰过的白粽~啊,要蘸白糖。” 陆凤扬唇一笑,轻快道:“等着啊。” 好大家都没想起吃粽子,一块吃吧。 是等傅红雪回的时候,就看见大家聚在客厅里吃粽子。 他出门走了一遭,其实身上已出了一层汗,无它,因为头实在是太太太太热了,昨夜一这地方,傅红雪就知道这里绝不是边城。 边城的白天晒得要命,晚上却冷得惊人,而这里嘛,晚上热得人喘不上气,白天……热的人更喘不上气。 他还是实实走楼梯上的,连上二十七层,累倒是不累,鼻尖却都沁出了一点焦灼的汗水,一进了门,冷气铺面而,她就坐在沙发上,抬头一瞧,就笑着说:“呀,看热的,所以说,倒垃圾也是个脏活呢。” 傅红雪没接话,慢慢地进,慢慢地走了她跟前,态度十足冷硬,只道:“你还要什么?” 秦蔻叹气。 真难搞。 她只好板起了脸,说:“待会有一件真的苦活要你做。” 傅红雪道:“是什么?” 秦蔻只道:“不急不急,,先吃这个。” 说着,把自己的碗递给了傅红雪,里面是陆凤非常贴心地切成一片片的白粽。 她其实吃得很饱,虽然说粽子属甜点,属另一个胃,但是糯米啊……它就是顶啊。 秦蔻姐是全场饭量最的人,只吃了一片,就饱了。 反也是切片的,其他的她也没碰,所以直接给傅红雪吧。 傅红雪垂下头,瞧着那只碗。 碗中是洁白如雪的糯米,上头有颗粒状的粗白糖,这东西是凉的,一种沁人心脾的凉气自那碗中袅袅而出。 是粽子。 他时候也一次吃过粽子,不是养母包的,是他家的新仆妇包的。 若要说傅红雪的童年之中,有什么事情是令他经常想起的,那便是那慈祥的妇人了。 她年纪很大,做事却仍很麻利,他幼时心性未成,不愿意习武,偷跑出,跑灶房里去,好奇地瞧着她包粽子。 她对傅红雪笑了笑,教他怎么样去把粽叶弄成一个容器。 那是他这辈子唯一一次过端午节。 后,仆妇失踪了。 或许是打发走了,或许是母亲杀了,他不知道,他只知道母亲不肯告诉他仆妇的下落,只是淡淡地说,她是因为你才离开的,因为你不好好练功,镇日去灶房。 那时起,傅红雪就白了,他不配的。 时隔十年,他又一次见了粽子。 傅红雪怔怔地盯着,他本该拒绝的,却鬼使神差地伸出了手,接过了那只碗。 他慢慢地吃下一口。 冰凉、紧实的糯米,粗砂糖融化了一些,融进了糯米里,好似浸了糖汁一样,凉沁沁的。 和他记忆中的味道不一样。 可是……好甜。 像梦一样。 他听秦蔻的安排,本是为了还债,可不知为什么,他却忽然觉得……为什么好像,我欠得越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