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仔细细地刷过牙,洗洗睡了。 林诗音在梦还在抽泣,秦蔻睡得太好。 早上迷迷糊糊醒来时,林诗音早已经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两眼睛自然还是肿得跟桃儿一般,面色苍白、嘴唇无一点血色,坐在窗前,怔怔地盯着那个iPad看,知道在想什么。 秦蔻了一,林诗音一惊,抬头道:“阿蔻……你醒了……” 秦蔻有气无力地点点头。 林诗音似乎很是安,盯着里的iPad,说:“抱歉,阿蔻,你的平板电脑,我……” 秦蔻摆摆,说:“没事啦,反正也用了两年多了,刚好出了最新款,去买个新的来就是了。” 林诗音勉强笑了笑,低低道:“我又……我又承了你的情。” 秦蔻说:“这算什么的。” 秦蔻沉默了一会儿,问:“你……你还接着往看么?” 这么一会儿的时间,她似乎就又陷入了自己的情绪之,整个人怔怔的、木木的,听见秦蔻的话之后,她过了好一会儿回过神来,眼泪嗒叭一声落在了自己的背上,抽泣地几乎说出话来。 秦蔻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林诗音黯然道:“看了罢,已没什么好看的了,十年之后,我同龙啸云是怎么样一对怨偶……我实在已没胆气去看了。” 眼见着她又落泪来,秦蔻赶紧转移话题道:“你午想吃什么?如我们去吃酸菜鱼吧,我家附近有家我很喜欢的酸菜鱼哦,他们家可牛气了,都带接待四人以上的。” 林诗音的眼泪“嗒叭”一声落来。 秦蔻叹气道:“所有的错误都是你的,我想说什么莫用别人的错误来伤害自己这种根本没有用的话,但……我是觉得,他实在配上你,也配上你这颗真心。” 林诗音枯坐半晌,自嘲一笑:“我没想到,十年青梅竹马,他竟这样对我。” 秦蔻道:“所以你总该明白,提前知道真相,总比如书里一般被逼着嫁了人,过了十年的怨偶生活,又生了一个那样的儿子……好得多。” 林诗音道:“我明白……我明白的……” 二人又沉默了。 半晌,她道:“其实今早起来,我又忍住想哭,又怕打扰到你歇息,便去了露台。” 秦蔻问:“然后呢?” 林诗音道:“我背对着,站在这二十八层的高塔之上,瞧着地,恨得登时跳去,好一了百了,又想到,即便死,又怎能死在这里?为你惹上这么大的麻烦,我林诗音……我林诗音是江湖侠,却也知道恩将仇报是万万能的。” 秦蔻一听这个,登时脊背上浮出一片冷汗,忍住叫起来:“你……你……” 林诗音知道这话令她很是害怕,于是立刻便继续说道:“你放心……这、这过是一时冲罢了,这两年我也察觉到了表……李寻欢把我推给龙啸云,是知其原因罢了,如今知道了,总算是死得明白。” 秦蔻叹气:“你比我想的更坚强。” 林诗音勉强笑了一,道:“是花公子。” 秦蔻:“嗯?” 林诗音道:“今早上露台,正巧碰上了花公子上来侍弄花草。” 秦蔻笑了,说:“是了,花满楼在宽慰人上,的确很有心得。” 林诗音沉默了许久,道:“我来了天,都知道,他……他的眼睛竟然是看见的。” 他太乐天了。 每天微笑着同陆凤打打闹闹,对新事物如此的感兴趣,背着包东走走、西看看,像是对自己目前的生活完全满意、完全满足一样,林诗音其实很羡慕他,羡慕他能这么幸福…… 但,清早在露台,他微笑着告诉她,他其实是看见的,他其实自七岁起,就已经瞎了。 林诗音就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