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仗着义兄弟身份,在李园内眷的住所纠缠两年,难道你不知男女有别,镇日混在内院之中,还敢说自己坦坦荡荡,心中无鬼?亏你生的人模狗样,却不想是个禽兽心思,无耻下贱的东西!” 说完这句话后,她终于算是气顺了,连着深呼吸了好几口,这才平静下来,转过头去,对李寻欢冷冷道:“咱们二人的婚约既然已经算不得数了,我也不赖在李园碍着你们这对好兄弟的眼了,我这次回来,就是要拿走从前林家留在这里的私产,你放心好了,该是我的,我不会留,不该是我的,我一分也不多拿你们李家的。” 你们……李家…… 曾几何时,林诗音是拿李园当家的。 她年纪还小时,就来了李园,一开始也局促,认为自己是外人,是他的爹娘、是他的大哥,还有那个时候的他,一同把林诗音接纳进来,让她成为了真正的家人,也让她,把李园当成了自己真正的家。 但现在,李园已经不是她的家了。 她对李园、对李家充满厌恶,这泾渭分明、丁是丁卯是卯的态度,全是拜他所赐的。 李寻欢不住地咳嗽着,苦涩地道:“诗音,你……你要离开了么?” 她十多年来,都从未离开过李园啊! 外头的世界、外头的人…… 他满心苦涩,又实在担心,跟在诗音身边的这两个人,从头到尾都未曾自报过家门,他们到底是谁,诗音又到底要去哪里呢? 直到此刻,李寻欢才真正注意到了她身上穿的那料子和制式都极其古怪的衣裳,她这半个月究竟……是在何处度过的,又经历了什么呢? 但这些事情,他真的还有资格问出口么? 整整两年,他对诗音不闻不问,如今人家已彻底失望,彻底要结束和他的关系,他这时候再来问,是不是太晚了一些,也太可笑了一些? 他满心悲苦,却仍是忍不住劝道:“诗音,江湖险恶,你莫要这样着急着走……” 这担心当然是真的,李寻欢——她的表哥,他从来都不是一个真正的恶人,但他的善良、他的大方,是这样残忍的伤害了她。 林诗音苍凉地笑了一声。 她回过头来,最后看了一眼自己这慷慨大方、又极度好心的表哥,轻轻地质问他:“江湖险恶,有你的用心险恶么?” 李寻欢的脑子嗡的一声,胸口一阵炸裂的疼痛,竟是再也忍受不住,吐出一口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