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元年的春风,吹绿了关中平原的田野,却吹不散军政格局中的阴霾。袁世凯在北京就任临时大总统后,北洋势力迅速向全国渗透,各省都督或被拉拢,或被替换,局势愈发微妙。秦开强深知,仅凭祖龙省一省之力,难以在未来的风暴中独善其身,必须在纵横捭阖中为自己,也为这片土地谋一条生路。
他的目光,首先投向了紧邻的山西。
那位在东瀛士官学校时被称为“小诸葛”的阎学长,如今己是山西都督,手握晋军大权。此人精于算计,长袖善舞,在南北之间游刃有余,将山西经营得如同铁桶一般。历史上,晋陕两省虽时有摩擦,却也因地理相连、唇齿相依,在对抗北洋势力时曾有过短暂合作。
秦开强决定将这份“合作”提前深化。
“陈参谋长,”这日,秦开强在司令部召见陈策,“给山西阎都督发一份密电,就说我想派一个代表团,前往太原访问,商议两省联防、互通有无之事。另外,从辎重团调拨一批急需的药材和布匹作为礼物,务必显示出诚意。”
陈策略一思索,便明白了其中深意:“师长是想与山西结成稳固同盟,共同应对北洋压力?”
“正是。”秦开强点头,“山西地势险要,与我陕互为屏障。若能联手,进可威慑中原,退可固守西北。阎学长是明白人,不会看不到这层利害。”
更重要的是,秦开强知道,这位阎学长虽看似依附北洋,实则暗藏野心,与他合作,既有共同利益,也留有转圜余地。
密电发出后,很快收到阎学长的回电,语气热情,称“晋陕本是兄弟之邦,理当携手”,欢迎代表团到访。
秦开强随即任命路孝忱为代表团团长,率精干人员前往太原。临行前,他特意交代:“除了联防和贸易,务必设法从山西购置一批最新式的军用无线电台。告诉阎都督,我愿以双倍价格购买,只要能尽快到货。”
无线电台在此时的中国尚属稀罕物,却是战场指挥和秘密联络的利器。秦开强要通过电台,与阎学长建立首接、及时的联系,确保在局势突变时能协同行动。
路孝忱不辱使命,半个月后从太原带回了好消息——阎学长不仅答应了联防和贸易的提议,还以“友情价”出售了五部无线电台,并附赠了几名技术人员,帮助第一师建立通讯系统。作为回报,秦开强则承诺,将在关中为山西提供急需的粮食和煤炭。
晋陕同盟的雏形初现,秦开强心中稍定,随即把目光转向了北方的北洋中枢。
对于袁世凯,秦开强的态度极为复杂。他清楚此人的野心和手段,知道与之为敌,无异于以卵击石;但完全依附,又会失去自主性,最终沦为北洋的棋子。最好的策略,是保持距离,却又建立足够的“联系”,让袁世凯既拉拢又忌惮。
“派人去一趟北京。”秦开强对陈策道,“带上两份厚礼:一份送给陆军部,就说是‘陕军感念中央关怀,特献地方特产’;另一份,要更贵重些,送去总统府,面呈袁大总统。”
陈策眼神一动:“师长想通过陆军部这条线,与北洋建立联系?”
“不止。”秦开强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决断,“你再拟一封亲笔信,就说我秦开强,仰慕大总统雄才大略,愿为民国效犬马之劳。另外,听闻大总统膝下有位千金待字闺中,我虽不才,却也想求娶,若能得大总统应允,必当竭尽所能,镇守西北,为中央屏障。”
这话一出,连素来沉稳的陈策都吃了一惊:“师长,这求娶袁总统之女,是不是太过冒险?若被拒绝,反而会引起猜忌。”
秦开强却有自己的考量。他知道袁世凯惯用联姻手段拉拢地方实力派,如曹锟、冯国璋等,都与袁家有姻亲关系。主动提出求娶,看似冒险,实则是向袁世凯释放“示好却不依附”的信号——既表达了尊重,又抬高了自己的地位(能与总统结亲,绝非寻常地方军阀)。
更重要的是,他料定袁世凯不会轻易答应,也不会轻易拒绝。袁世凯需要拉拢西北实力派,却又不会完全信任一个非北洋出身的将领,这种“悬而未决”的联姻,反而能成为双方保持联系的纽带。
“放心,”秦开强微微一笑,“袁大总统是政治家,不会因这点事动怒。成与不成,不重要,重要的是让他知道,我秦开强有分量,也有‘合作’的诚意。”
陈策虽仍有疑虑,却还是按令准备。送往北京的礼物,精心挑选:给陆军部的是关中特产的绸缎、玉器,价值不菲却不张扬;给袁世凯的,则是一整套罕见的秦汉瓦当拓片——袁世凯素好古玩,又自诩“新朝领袖”,这套拓片既显文化底蕴,又暗合“传承”之意,正是投其所好。
使者出发后,秦开强便将此事暂时搁置,转而专注于部队建设。无线电台到货后,他立刻在第一师司令部和各团驻地建立了通讯站,亲自挑选可靠士兵学习操作,确保通讯安全。很快,他便能通过电台与太原的阎学长首接通话,商议事务比以往便捷了许多。
阎学长对这“新式玩意儿”也颇为好奇,在电台中笑道:“开强老弟,你这手笔不小啊。有了这东西,咱们晋陕之间,就算隔着千山万水,也能随时说话了。”
“学长过奖,”秦开强在电台这头回应,“乱世之中,信息就是先机。咱们兄弟联手,总比各自为战强。”
两人在电台中约定,定期交换情报,若一方遭遇北洋军压迫,另一方需出兵策应,初步形成了互助机制。
与此同时,第一师的训练也进入了新阶段。秦开强利用从山西和南方采购的新式武器,加强了炮兵团的实弹演练;骑兵团在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