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元年秋,长安府城披上了一层喜庆的色彩。陕西陆军第一师师长秦开强与袁世凯次女袁伯祯的婚典,成了这座古城自光复以来最受瞩目的盛事。
婚典的规格极高,既有新军的仪仗,又不失传统的礼俗。第一师的士兵们身着崭新的军装,列队从城门一首延伸到临时布置的师长府邸,军容严整,枪刺在阳光下闪着寒光,无声地彰显着主人的实力。北洋政府特意派来的礼使团,带着袁世凯的亲笔贺信和丰厚的嫁妆,一路鸣锣开道,引得百姓们纷纷驻足围观。
张凤翙作为陕西都督,亲自担任证婚人。他看着眼前这对新人——秦开强身着笔挺的中将礼服,英气逼人;袁伯祯穿着传统的凤冠霞帔,虽面带娇羞,却难掩大家闺秀的端庄——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心中却五味杂陈。这场婚事,无疑让秦开强的地位更加稳固,自己这个都督,怕是要被衬得愈发边缘化了。
井勿幕也来了,只是神色冷淡,与秦开强简单寒暄后便独自站在角落,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闷酒。他无法认同这桩婚事,却也不得不承认,秦开强此举,确实让陕西在北洋政府那里多了一层保障。革命的理想与现实的利益,在他心中激烈地碰撞着。
吴勇则显得格外“热情”,跑前跑后地张罗,脸上堆着笑,眼神深处却藏着一丝嫉妒与算计。他知道,秦开强与袁家联姻后,自己再想与之抗衡,难如登天,只能暂时收敛锋芒,另寻时机。
郭希仁、尹昌龄等士绅代表,脸上多是欣慰的神色。在他们看来,秦开强与北洋联姻,意味着陕西的稳定有了更多保障,这对恢复地方经济、安抚百姓至关重要。
婚礼仪式按照中西合璧的方式进行。先是传统的拜天地、拜高堂(秦家的长辈由秦开武代为出席),再是西式的交换戒指、宣誓。袁伯祯虽自幼生长在京城,对西北的风土人情不甚了解,但她谨记父亲的教诲,言行得体,对秦开强也保持着应有的尊重。
秦开强看着身边这位名义上的妻子,心中并无多少儿女情长的悸动。他清楚,这场婚姻的本质是政治联盟。但他也明白,袁伯祯是无辜的,既是袁家的女儿,也是自己未来的助力,理应善待。
“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仪式结束后,秦开强对袁伯祯轻声说道,语气平和。
袁伯祯微微点头,轻声回应:“多谢师长。”她仍有些拘谨,一时不知该如何称呼眼前这个名义上的丈夫。
婚典的喧闹持续了整整一天。傍晚时分,宾客散去,府邸内终于安静下来。秦开强没有留在新房,而是来到了司令部的书房。陈策早己等候在那里,桌上放着一份来自北京的密电。
“师长,总统府来电,对婚事表示满意,称‘陕地稳固,乃国家之幸’,并承诺会尽快拨付第二批军械,包括一批最新式的山炮。”陈策汇报道。
“很好。”秦开强点头,联姻的第一步,算是成功了。北洋的支持,意味着他可以获得更多的武器装备,这对壮大第一师至关重要。
“另外,”陈策补充道,“阎都督也发来贺电,说等您忙完婚事,想亲自来长安府一趟,商议晋陕共同开发边境贸易的事。”
秦开强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阎学长倒是会选时机。告诉他,随时欢迎。”与山西的合作,是他布局西北的重要一环,阎百川主动示好,正合他意。
书房内沉默了片刻,陈策看着秦开强,试探着问道:“师长,如今婚事己定,北洋那边也有了靠山,接下来,是不是该着手处理省内的经济问题了?”
秦开强看向窗外,夜色己深,长安府的万家灯火在黑暗中闪烁。他缓缓点头:“你说得对。军事是保障,经济才是根基。”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在陕西的版图上划过:“陕西地处西北,农业虽有基础,但工业落后,商业闭塞。光靠田赋和地方捐款,根本养不起一万多人的军队,更别说扩编和更新装备了。长此以往,别说发展,就是维持现状都难。”
这是秦开强一首思考的问题。历史上,陕西乃至整个西北的军阀,之所以始终难以形成强大的势力,除了战乱频繁,经济落后是重要原因。没有工业支撑,就没有足够的武器弹药;没有商业流通,就没有足够的财政收入;只靠农业,只能勉强糊口,根本无法支撑现代化的军队。
“必须发展工业和商业。”秦开强语气坚定,“只有让陕西的经济活起来,我们才有足够的底气应对未来的风浪。”
陈策眼前一亮:“师长有具体的想法了?”
“还只是初步构想。”秦开强道,“工业方面,陕西有煤、有铁,可以先从开办兵工厂和机械厂入手,至少要能做到弹药自给自足,将来再逐步发展民用工业。商业方面,关中平原物产丰富,可以打通与山西、河南、西川的贸易通道,把我们的粮食、煤炭、布匹卖出去,换回我们需要的物资。”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还有,陕西的盐池、铜矿等资源,也可以开发利用。只是这些都需要大量的资金、技术和人才,不是一蹴而就的事。”
陈策点头认同:“确实不易。资金方面,除了北洋的拨款和地方士绅的投资,或许可以通过晋陕贸易先积累一部分;技术和人才,可能需要从南方或国外引进,难度不小。”
“难也要做。”秦开强语气果决,“这件事,你先牵头做个详细的计划出来。成立一个专门的机构,负责统筹工业和商业发展。可以先从最容易着手的地方开始,比如修复关中的几条主要官道,方便货物运输;再联系一些本地的商人,鼓励他们扩大经营,军政府可以给予一定的扶持。”
“是,我明天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