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西年（1915年）八月十五，中秋的月光洒在黄浦江面上，碎银般的波光里裹着硝烟味。杨虎城的骑兵旅终于抵达上海近郊，一万两千匹战马在河滩上刨着蹄子，铁甲马铠反射着冷光，像一群蓄势待发的猛兽。
“杨旅长，前面就是法租界，英国人不让咱们过。”侦察兵翻身下马，军靴上还沾着江南的泥浆，“他们说骑兵属于‘重型武装’，违反了租界中立条约。”
杨虎城摘下头盔，露出被汗水浸透的短发。他望着远处租界里亮如白昼的灯火，冷笑一声：“告诉那些英国佬，要么让开道，要么咱们就踏平租界过去。小鬼子都快打到他们鼻子底下了，还在这讲条约？”
骑兵旅的士兵们纷纷举起马刀，刀光在月光下连成一片。租界的英国巡捕见状，慌忙缩回铁丝网后，对讲机里的呼喊声在夜风中飘散。没过多久，租界的铁门缓缓打开，一个戴高帽的英国军官站在门边，脸色铁青地挥手：“只准走指定路线，不准停留！”
“谢了。”杨虎城翻身上马，“弟兄们，跟上！让小鬼子听听咱们陕西铁骑的马蹄声！”
一万多匹战马踏过租界的石板路，铁蹄敲出的节奏震得窗户玻璃嗡嗡作响。租界里的洋人纷纷熄灯，只有法国领事馆的窗口还亮着灯，一个金发女人举着望远镜，脸上写满惊愕。
此时的国内，程潜部队在苏州河北岸发起反击，与赵刚的团前后夹击，日军被迫退到南岸的三个堡垒里，负隅顽抗；孙大炮在广州发表中秋演说，声称“南方军即将收复上海”，却对陕西军和西川军的战功只字不提，引得报纸撰文讽刺“千里之外夺战功”；张作霖的东北志愿兵在上海街头协助维持秩序，他们背着“关中造”步枪，帮百姓搬运物资，被上海人称为“东北小老虎”。
国外，日本军部收到骑兵旅抵达上海的情报，连夜从本土调派一个骑兵联队增援，声称“要让中国骑兵尝尝皇军的厉害”；英国外交部向日本提出抗议，指责日军“炮击租界边缘”，日军回复“误炸”，却暗中加强了对租界的监视；美国的石油考察团在陕北考察后，向国内发回报告，称“陕北石油足以改变亚洲战局”，建议政府“加大对中国的援助，确保石油供应”。
八月十六，苏州河南岸的日军堡垒突然响起爆炸声。赵刚的团趁夜摸到堡垒下，用炸药炸开了一个缺口，士兵们呐喊着冲进去，与日军展开肉搏。就在这时，黄浦江方向传来震天的马蹄声，杨虎城的骑兵旅如潮水般涌来，马刀劈砍的声音与日军的惨叫声交织在一起。
“是杨旅长！”赵刚激动得热泪盈眶，举着大刀迎上去。杨虎城翻身下马，与他紧紧相拥，甲胄上的血渍蹭在对方身上，却谁也没在意。
“赵团长，让你受苦了！”杨虎城拍着他的背，“咱们陕西军的规矩，从不丢下一个弟兄！”
两人合力指挥部队，骑兵在开阔地带冲杀，步兵肃清堡垒残敌，到中午时分，苏州河南岸的日军被全部肃清，上海市区的枪声渐渐稀疏。
此时的陕北，炼油厂的工人正在庆祝中秋。宋向辰让人杀了两头猪，炖了一大锅肉，工人们围着篝火唱歌，美国工程师也跟着哼唱，虽然调子不对，却格外热闹。“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宋向辰举起酒碗，“咱们的航空汽油通过了军方测试，从今天起，陕西的飞机就能喝上咱们自己炼的油了！”
工人们欢呼着碰碗，酒液洒在地上，与泥土混在一起，散发出别样的醇香。一个老工人抹着眼泪：“这辈子能看到中国自己产石油，值了！”
八月十七，上海市区举行祝捷大会。程潜、杨虎城、赵刚站在主席台上，接受百姓们的欢呼。学生们向士兵们献花，孩子们举着“抗日英雄”的标语，场面热烈非凡。突然，人群里传来争吵声，原来是孙大炮派来的代表想上台讲话，被百姓们拦住了。
“我们只认打鬼子的英雄！”一个上海商人喊道，“那些躲在后面抢功劳的，滚出去！”
代表们面红耳赤，只能灰溜溜地离开。程潜看着这一幕，对杨虎城说：“民心向背，一目了然。”
杨虎城点点头：“咱们打鬼子不是为了功劳，是为了保住这片土地。”
此时的国内，上海的工商界向陕西捐款一百万银元，支持兵工厂和炼油厂建设，商会会长说：“陕西是抗日的大后方，我们理应支持”；西川的刘湘派来的炮营在战斗中表现出色，程潜特意发电嘉奖，称“川陕同心，其利断金”；北洋政府见上海光复，宣布“全国放假三天”，却因战争未止，响应者寥寥。
国外，日本因上海战败，国内反战情绪高涨，军部被迫暂停向华东增兵，转而加强对华北的攻势；苏联布尔什维克党见中国军队取胜，再次派特使抵达西安，提出“用武器换石油”的建议，秦开强回复“可以用钨砂换，石油概不出口”；美国见陕北石油产能提升，派来第二批钻井设备，还带来了石油专家，协助扩大开采规模。
八月十八，秦开强收到上海光复的捷报，在长安府举行庆功宴。袁伯祯带着妇联的姐妹们送来亲手做的点心，丁文江、陈策等人举杯庆祝，气氛热烈。“告诉上海的弟兄们，”秦开强举杯道，“陕西永远是他们的后盾，缺枪缺弹缺粮食，只管开口！”
宴会上，宋向辰发来的电报让气氛更加热烈：陕北发现新的油田，储量比之前预估的多一倍。“有了石油，咱们就能造更多的飞机、坦克，”秦开强激动地说，“小鬼子想再欺负咱们，没那么容易了！”
八月十九，杨虎城的骑兵旅开始在上海休整。士兵们擦洗马铠、保养步枪，上海的百姓们送来鸡蛋、馒头，像对待亲人一样。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