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五年（1916年）三月初西，天津大沽口的船坞里，新造的鱼雷快艇“海燕号”正准备下水。程潜站在码头的栈桥上，看着工人们拆除艇身两侧的支架，快艇的流线型艇身在晨光里泛着银灰，艇尾的双螺旋桨像对锋利的鱼尾，随时准备劈开水面。
“丁先生，这艇真能跑三十五节？”程潜扯了扯被海风灌得鼓起的军大衣，目光落在艇身的铭牌上——“天津船坞造，1916年三月”。
丁文江正蹲在艇头检查防雷网，闻言首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铁屑：“放心，试航数据不会差。艇身用的是天津铁厂的高强度钢，比老款轻三成，发动机烧的是陕北重油，动力足着呢。”他朝船坞大师傅挥挥手，“解开缆绳，让它试试水！”
随着绞盘转动的吱呀声，“海燕号”缓缓滑入水中，溅起的浪花打湿了岸边的青砖。引擎启动的轰鸣像闷雷滚过水面，快艇在港内划出一道白色的航迹，速度越来越快，艇身几乎要离开水面。岸上的工人们爆发出欢呼，程潜看着航迹尽头的船影，突然对副官说：“给沈啸发报，让他派得力的艇长来天津接艇——这‘海燕’，得让懂海的人来驾驭。”
此时的国内，张作霖在辽东的麦田里发现了异常。王二柱捧着几片被咬得残缺的麦叶跑来，叶片上的锯齿状缺口还沾着绿色的虫粪。“张将军，是蝗虫！”老农的声音发颤，“去年关外就闹过蝗灾，地里的庄稼吃得只剩杆，可不能再让它们祸祸咱的麦苗啊！”；孙大炮在西山的菜地里也发现了蚜虫，正用自制的草木灰水喷洒，他边喷边对看守说“虫子虽小，聚多了能毁了一棚菜，跟那些祸国的小人一个道理”；西川的刘湘在重庆兵工厂的仓库里发现了老鼠，连夜让人用铁丝网加固粮囤，他捏着一只被打死的老鼠说“这些东西跟小鬼子一样，防不胜防，得时时盯着”。
国外，日本的关东军在朝鲜半岛捕捉到蝗虫样本，竟想偷偷运到东北边境放飞，东京军部的密电里写着“借虫灾削弱中国春耕，伺机夺取垦荒区”；英国的怡和洋行从印度运来一批“灭蝗药”，想高价卖给张作霖，却被当场戳穿——药粉里掺了沙土，根本不管用；美国的农业部紧急空运来灭蝗手册，里面的“毒饵诱杀法”被丁文江看到，当即让人仿制，用陕北的棉籽饼混合农药，效果比美国的方子还好。
三月初五，陕北的油田迎来了首批“海燕号”的配套重油。宋向辰在油罐区核对提单，二十吨特制重油的黏度比普通燃料高两成，适合快艇的高速发动机。“告诉天津船坞，”他对押运官说，“这油加了添加剂，零下五度也不会凝固，让‘海燕号’在厦门港尽管跑，油不够随时吱声。”
美国工程师看着油罐上的刻度，忍不住问：“宋先生，你们的重油连快艇都能用？我以为这种燃料只适合慢船。”
宋向辰正用长杆测量油位，杆头的油迹在阳光下泛着黑亮：“以前是只敢用在慢船，现在咱的炼油技术上去了，重油也能变‘轻油’。”他指着远处的蒸馏塔，“那塔能把重油里的杂质炼干净，剩下的都是精华——就像咱中国人，再难的日子，也能熬出精气神来。
三月初六，张作霖在辽东紧急组建“灭蝗队”。士兵们和农工们戴着草帽，背着盛满草木灰的麻袋，在麦田里排成行，见着蝗虫就撒灰。赵大虎举着天津造的喷雾器，药管里喷出丁文江研制的药液，蝗虫沾着药雾就往下掉。“张将军，这药真管用！”他举着喷空的药桶喊，“就是不够用，东边的麦田还有大片没喷呢！”
张作霖让人把仅存的药粉集中起来，对王二柱说：“把药粉调稀点，先喷长势最好的地块。再让人烧火盆，蝗虫怕烟，夜里在田边多烧几堆——就算熏不死它们，也得让它们不敢落下来！”他望着天边盘旋的鸟群，突然一拍大腿，“让猎户们把鹰隼、喜鹊引来，这些鸟儿吃蝗虫，比咱人快！”
此时的天津，程潜正让兵工厂转产灭蝗工具。车床前，工人们把步枪零件改成喷雾器的泵体；铸造车间里，砂型里灌的不再是炮弹钢，而是喷雾器的药桶。丁文江拿着图纸，在车间里来回指导：“药桶得防腐蚀，内壁加层搪瓷；泵体的压力要够，能把药液喷到三米高——咱造得了枪炮，还造不了灭蝗的家伙？”
程潜看着刚造好的喷雾器，金属的喷头闪着冷光，与兵工厂里的机枪摆在一起，竟有种奇妙的和谐。“给东北送五百台，”他对厂长说，“再让丁先生把药方发往各省，陕北的棉籽饼、西川的硫磺、上海的烧碱，凑齐了就能配药——蝗虫闹得凶，咱的家伙得出得更快！”
三月初七，沈啸派来的艇长老周抵达天津。老周是渔民出身，在鱼雷艇上待了五年，见了“海燕号”就贴在艇身摸个不停，指腹蹭过防雷网的纹路：“这艇比咱原来的快半截，艇底是圆的，浅滩也能跑，太适合厦门港了！”
程潜领着老周参观艇舱，指着仪表盘说：“这上面的油量表连着报警器，油快见底就响；陀螺仪校准过，雾天也不会偏航。最重要的是这鱼雷发射管，能预存两枚鱼雷，遇上小鬼子的巡逻艇，不等他们反应就能打出去。”
老周摸着发射管的扳机，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程将军放心，我带‘海燕号’回去，保管让小鬼子的船不敢靠近厦门港半步！”他突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沈队长让我给您带的，厦门港的海泥，说这泥能烧砖，比洋灰结实。”
程潜捏了把海泥，湿润的泥块在掌心沉甸甸的。他突然笑了：“小鬼子想用蝗虫毁咱的麦田，咱用灭蝗器对付；他们想在海上撒野，咱用‘海燕号’赶——不管是地里的虫，还是海里的狼，咱都有法子收拾。”
此时的国内，上海的“女子实业社”发动姐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