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五年（1916年）三月十三，上海南京路的布庄前挤满了人。袁伯祯的女子实业社挂出“国货棉布销量破万匹”的红绸，伙计们正忙着给排队的顾客扯布，剪刀划过布面的声音清脆利落。一匹天津造的细棉布被高高举起，阳光透过布面，映得纤维纹路清晰可见，像撒了层金粉。
“袁先生，这布真结实！”一个穿短打的伙计掂着刚扯的棉布，“比洋布耐洗，做工装穿三个月都不起球。”
袁伯祯笑着给顾客递过布样：“这布用的是陕西的长绒棉，天津铁厂的织布机织的，纱线比洋布密三成。”她指着账房里的电报，“程将军刚发来的，天津的织布机又加了十台，下个月就能多产五千匹——咱中国人的布，就得让中国人够用！”
此时的国内，张作霖在东北的麦田里验收新到的除草机。天津造的滚齿式除草机在麦行间穿梭，铁齿轻轻拨开麦苗，把杂草连根带起，后面的集草箱很快就堆满了。王二柱跟着机器跑，边捡漏网的杂草边喊：“张将军，这铁家伙比人快十倍，还不伤麦苗，丁先生真是神了！”；孙大炮在西山的菜地里用袁伯祯送来的细棉布做防虫网，布眼细密得能挡住蚜虫，他边钉网边对看守说“这布能挡虫子，就像民心能挡豺狼”；西川的刘湘在重庆兵工厂给新机枪装瞄准镜，镜片是上海造的，透光性比进口的还好，他眯眼瞄准靶心，“砰”的一声正中靶心，工人们叫好声震天。
国外，日本的大阪纺织厂因中国棉布冲击，倒闭了三家。纺织商们在商会哭嚎，要求政府提高关税，却被首相驳回——生怕得罪程潜断了石油供应；英国的太古洋行从上海订购了五百匹细棉布，想贴自己的牌子销往非洲，被袁伯祯识破，首接在布角印上“中国上海造”的字样，气得英方代表摔了茶杯；美国的杜邦公司派来设计师，想与女子实业社合作生产花布，条件是“用杜邦的染料”，袁伯祯回复“染料可以用，但花型得咱中国人设计，要绣龙凤呈祥”。
三月十西，厦门港的“海燕号”迎来首次实战演练。沈啸站在指挥塔上，看着老周驾驶快艇绕着日军巡逻艇“107号”打转，艇身激起的浪花溅了巡逻艇一甲板，日军士兵举着步枪乱骂，却连“海燕号”的边都碰不到。
“再近点！”沈啸对着对讲机喊。老周猛打方向，快艇贴着巡逻艇的船舷掠过，艇上的机枪手故意扣动扳机，空包弹的脆响吓得日军士兵抱头鼠窜。“这艇的灵活性绝了！”老周在对讲机里大笑，“小鬼子的船跟笨牛似的，想追咱？门儿都没有！”
演练结束后，沈啸让人往“海燕号”上加注陕北重油。油枪插进艇身的油箱，黑色的燃料汩汩流入，老周摸着油箱外壁说：“这油比进口的有劲，同样的航程能省两成油——宋先生真是把咱的家底摸透了。”
三月十五，陕北的油田开始生产“防虫布专用原油”。宋向辰在炼油厂盯着蒸馏塔，塔顶流出的轻质油清澈透明，这是给上海纺织厂做防蛀剂的原料。“告诉袁先生，”他对押运官说，“这油提炼的防蛀剂能让棉布三年不生虫，让她的布在仓库里放着尽管放心。”
美国工程师看着化验报告，轻质油的纯度高达九十八，忍不住咋舌：“宋先生，你们的炼油技术连这种专用油都能产？这在欧美也只有大公司能做到。”
宋向辰正用试管取样，油样在阳光下泛着琥珀色：“以前是做不到，现在咱啥都得学着做。”他指着墙上的产品清单，从重油到轻质油，从润滑油到防蛀剂，列得密密麻麻，“小鬼子想卡咱脖子，咱就把能做的都做全了，让他们卡无可卡！”
三月十六，程潜在天津的兵工厂检查新造的织布机零件。丁文江设计的“高速织梭”比老式的快两成，用的是天津铁厂的耐磨钢，织布时不会勾丝。“给上海送五十套，”程潜对厂长说，“袁先生的布卖得火，得让她的机器跟得上。再给西川送二十套，刘湘那边的棉田也该丰收了，让他们自己也能织布。”
他拿起一块织好的棉布，手感比上次更厚实。“这布能做军服，”程潜对副官说，“让被服厂赶紧开工，给东北的士兵和农工做新衣裳——他们在田里干活辛苦，得穿得暖和结实。”
此时的国内，北洋政府在北平举办“国货成就展”，上海的棉布、天津的织布机、陕北的防蛀剂、西川的步枪摆在一起，参观的百姓摩肩接踵，一个白发老人摸着棉布说“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好的中国布，咱的日子真的好起来了”；张作霖在东北给农工们发新棉布，赵大虎捧着布笑得合不拢嘴，说“这布能给俺媳妇做件新褂子，让她也沾沾光”；沈啸在厦门港用“海燕号”护送渔船出海，渔民们看着快艇在周围巡逻，撒网时都比平时有底气，说“有这铁家伙护着，咱不怕小鬼子捣乱了”。
国外，苏联的集体农庄派代表来上海采购棉布，说是“给农庄妇女做衣裳”，实则想仿制防蛀技术，却因没有专用原油，仿出来的布不到半年就生了虫；日本的海军省在东京开会，看着“海燕号”的侦察照片，舰长们吵着要造更快的巡逻艇，却被财政大臣泼冷水——造艇的钢材得从中国买，程潜说不定会抬价；美国的《纺织周刊》刊登了上海棉布的特写，称“中国棉布正在重塑全球纺织市场，其质量和价格让欧美厂商警惕”。
三月十七，程潜收到袁伯祯的电报：上海棉布远销南洋，华侨们点名要“中国上海造”，订单排到了秋收。他站在兵工厂的高台上，望着上海和厦门的方向，春风带着布香和海味扑面而来。远处的织布机轰鸣声与枪炮的试射声交织，像首激昂的乐曲。
他知道，沪上的布市和闽海的快艇，看似不相干，却都是国家的筋骨。布能暖身，艇能御敌，缺了哪样都不行。无论是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