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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 太行麦浪初泛黄,渝州布卷待秋装(1 / 1)

民国二十八年(1939年)夏,太行山的麦浪翻滚着浅黄。张作霖蹲在石缝间的麦田里,指尖划过微微泛金的麦穗,麦粒饱满得快要胀破麦壳。赵大虎拎着新打的镰刀走来,刀身是天津铁厂的旧料改的,刃口磨得发亮,映着他黝黑的脸。

“将军,这麦子能割了!”赵大虎挥刀割下一束麦穗,穗粒簌簌落在掌心,“比辽东的麦粒沉,石头地里长的就是瓷实。”他的手背上添了道新疤,是上个月清理日军地雷时被弹片划的,却不妨碍握镰刀,说“这疤跟麦穗似的,都是打仗留下的记号”。

张作霖没动镰刀,只是把麦穗凑到鼻尖闻。麦香里混着硝烟的味道,却更显醇厚——丁文江的笔记里说,经了炮火的麦子,淀粉含量更高。“让弟兄们小心割,”他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土,“别踩着底下的棉苗。”袁伯祯寄来的棉籽长得正旺,巴掌大的叶子贴着地皮铺开,像给麦田镶了圈绿边。

兵工厂的空地上,沈振黄正指挥工人拆解旧炮管。这些是忻口战役后换下的,炮膛磨损得厉害,却还能改造成农具。他拿着丁文江画的犁头图纸,在炮管上画着切割线:“这截做犁尖,那截做犁杆,正好给老张的麦田用。”

程潜站在旁边,看着沈振黄用机床切割炮管,钢屑像金屑似的飞溅。“沈工这手艺,能开个铁铺了。”他指着远处晾晒的麦粒,“等麦子脱粒了,就用这新犁翻地,让炮管也尝尝种庄稼的滋味。”他怀里揣着袁伯祯的信,说重庆的新布快织好了,“给弟兄们做秋装,用太行的棉絮,比啥都暖和”。

重庆的纺织厂己是另一番忙碌景象。防空洞外的棉花地结满了棉桃,白花花的棉絮从裂开的桃壳里钻出来,像堆了满地的雪。袁伯祯带着女工们摘棉花,指尖被棉壳划出道道细痕,却笑得比谁都欢。小李背着竹筐,筐里的棉花堆得像座小山,说“这棉絮弹出来,能给程将军他们做十件棉袄”。

“伯祯姐,程将军要的帆布做好了,说是要盖弹药库。”工头扛着匹厚实的帆布过来,布面织着交错的粗线,是用三股棉纱拧成的,沈振黄说“这强度,小鬼子的手榴弹炸不透”。

袁伯祯摸着帆布的纹路,忽然想起忻口战役后送回来的血衣。那些染血的防刺布被女工们拆洗干净,重新纺成棉纱,此刻正织在这批帆布的经纬里。“让染坊染成土黄色,”她对工头说,“跟太行山的石头一个色,好伪装。”

七月中旬,太行山的麦子开始收割。张作霖带着弟兄们踩着露水下地,新打的镰刀割麦声“唰唰”作响,比枪声听着舒坦。赵大虎割得最快,麦捆在他身后排得整整齐齐,穗头都朝着一个方向。“将军,这麦子亩产比辽东还多两成!”他抱着沉甸甸的麦捆喊,汗水顺着下巴滴进麦田,溅起细小的土花。

脱粒机是沈振黄用旧炮弹壳改的,摇把一转,麦粒就像下雨似的落进麻袋。程潜蹲在麻袋旁,抓起把麦粒搓掉麦壳,饱满的白粒在掌心滚来滚去。“给重庆寄点,”他对通信兵说,“让袁先生也尝尝太行麦子的味道,就说是用炮管犁的地种出来的。”

重庆的纺织厂收到麦粒时,袁伯祯正和女工们弹新棉。她把麦粒倒进棉絮里,让棉花染上麦香:“这样织出的布,带着太行山的味道,前线的弟兄们穿着也安心。”小李把麦粒串成项链,挂在织机上,说“让梭子也沾沾麦气,织得更快些”。

八月初,太行山的新麦磨成了面粉。张作霖让人蒸了锅馒头,白胖胖的馒头透着麦香,他特意留了三个,摆在丁文江的遗像前:“丁先生,尝尝咱太行的麦子,比天津的面劲道。”

兵工厂的新犁也造好了。沈振黄把犁头架在牛车上,犁尖闪着冷光,正是用忻口战役的旧炮管做的。“这犁能犁石头地,”他拍着犁杆说,“明年种棉花,就靠它了。”

程潜望着麦收后的田地,棉苗己长到半人高,绿油油的铺了满地。他忽然觉得,这太行山就像块巨大的布,麦子是金线,棉花是银线,枪炮是钢针,把大半个中国的念想都缝在了一起。

重庆的秋装开始赶制。袁伯祯在每件衣服的领口绣了个小小的麦穗,针脚藏得极深,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这是咱的记号,”她对女工们说,“穿着这衣服的,都是一家人。”

纺织机的“咔嗒”声里,小李忽然指着远处的船帆喊:“伯祯姐,你看那帆!像不像咱织的帆布?”袁伯祯抬头望去,嘉陵江的船帆正顺风展开,土黄色的帆面在阳光下亮得耀眼,像块刚从织机上卸下来的新布。

她忽然笑了,手里的梭子飞得更快——她知道,太行山的麦收了,重庆的布成了,而那些穿新衣、种新棉的人,正把日子一针一线地织下去,织成块比天空还大的布,把所有的苦难都盖在底下,只露出金灿灿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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