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雄。这个名字一出,院落气氛骤冷。
西陵云逸收敛笑意,凑近林尘,压低声音。他神情凝重:“拓跋雄?西境总兵?我爹提过,他是军中强硬派,跟李广将军不对付。他手握重兵,镇守西境防线,军功赫赫。但军中名声不佳,出了名的刚愎自用,睚眦必报。他怎会突然给你发请柬?”
石磊瓮声开口。身为皇家卫队成员,他对军部高层派系争斗熟知:“指挥官,这恐怕不是好事。拓跋将军的‘黑鹰卫队’,是西境军团王牌。每个成员都是身经百战的职业军人,平均等级至少三十五级。他让我们去‘切磋交流’,摆明是鸿门宴!”
风笑没有出声。他的手已握紧长弓,眼神警惕,比哀嚎洞穴面对绝望领主时更甚。
柳如烟脸颊失色。‘总兵’、‘军令’,几个词语重压之下,她刚建立的信心动摇。
李广将军脸色铁青,一拳砸上石桌。他怒声斥道:“拓跋雄,老匹夫!他安的什么心,我一清二楚!司徒宏是他安插在军校的眼线,眼线被拔,他坐不住了,想亲自下场找回面子!什么狗屁庆功军演,他就是想借由头,把你林尘,还有你这支刚崭露头角的小队,狠狠踩在脚下,当着整个西境军团的面,打我们东部战区和军校的脸!”
蒋忠石校长眼神深沉。他缓声分析:“拓跋雄此举,一石三鸟。其一,敲山震虎。他要告诉所有人,即便处理掉司徒宏,也动摇不了他这棵大树。其二,杀鸡儆猴。拿你们这支风头正劲的新人小队开刀,打压所有与李广亲近的年轻才俊。其三,也是最重要一点,他在试探。”
“试探?”林尘开口,面上无喜无怒。
“没错,试探。”蒋忠石点头,“他在试探你,也在试探我和李广。这份请柬,名为邀请,实为军令。你们若不去,他可公然宣称,军校学员怯战避战,目无军法,将我们一军。你们若去了,正中他下怀。西境大营是他的地盘,规矩他定,他有上百种方法让你们吃大亏,丢尽颜面。”
“这……这他妈不是耍无赖吗!”西陵云逸怒骂,“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这老东西太阴险了!”
“所以,我才说他刚愎自用,睚眦必报。”李广冷哼。他看向林尘,语气带一丝歉意:“林尘,这件事因我而起。你放心,有我和校长在,拓跋雄不敢真对你们下死手。这份军令,我替你们回绝他!他要找茬,冲着我来!”
李广将军伸手欲取黑鹰令。
“不必了,将军。”林尘手腕一翻,黑鹰令收起。
所有人目光集中在他身上。
林尘脸上,没有畏惧,没有为难,反而露出一丝饶有兴致的笑。
“鸿门宴么?我很有兴趣去见识一下。”
“林尘!你疯了?”西陵云逸第一个喊出声,“你没听见吗?那是陷阱!是龙潭虎穴!”
石磊急道:“指挥官,三思!我们平均等级不到二十五,跟黑鹰卫队那群老兵油子打,根本没胜算!”
“是啊,指挥官……”柳如烟怯声劝道。
林尘抬手,止住议论。他望向蒋忠石、李广,声音平静:“校长,将军,我想确认一件事。军演‘切磋’中,失手导致对方伤残,甚至死亡,会有什么后果?”
此言一出,全场寂静。
李广、蒋忠石愣住。他们没想到林尘考虑的不是如何自保,而是……如何反击?
蒋忠石深看林尘一眼,仿佛要看穿这个年轻人的内心。半晌,他缓声开口:“军演切磋,拳脚无眼,伤亡难免。只要不是明显蓄意谋杀,事后最多受军法处问询,一些不痛不痒的处分。尤其在拓跋雄地盘上,如果他的人先挑衅,你们失手反击,他为颜面,甚至会主动压下此事。”
“也就是说,只要做得干净,就没事,对吗?”林尘笑容更盛。
“理论上是这样。”蒋忠石点头。他心中掀起惊涛。
“我明白了。”林尘转身,面向三位神情各异的队员。
“石磊。”
“到!”
“你的【绝望壁垒】,能挡住三十五级战士的【破甲斩】吗?”
石磊一愣,随即挺胸,盾牌重顿:“报告指挥官!挡不住!但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能挡在你我之间!”
林尘一笑,看向风笑。
“风笑。”
“在。”
“你的箭,够快吗?能不能在零点五秒内,射中三十米外,一枚翻滚的金币?”
风笑沉默片刻,从箭袋抽出一支箭矢,缓缓搭在弓弦上。他没有回答,但拉满的弓弦和稳如磐石的手臂,说明一切。
最后,林尘目光落在柳如烟身上。
“柳如烟。”
“是!指挥官!”小姑娘紧张立正。
“【重力压制】咒文,记熟了吗?”
“记……记熟了!我昨晚练习一整夜,现在可以瞬发了!”柳如烟急声回答,生怕林尘觉得她拖后腿。
“很好。”林尘满意点头。他环视一圈,目光落到西陵云逸身上。
“西陵。”
“啊?在在在!”西陵云逸精神一振。
“想不想去看一场大戏?”
“想!当然想!”
“那就别废话,回去把你那身最好的装备擦亮点。”林尘嘴角勾起邪异弧度,“三天后,我们去西境大营。”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老虎屁股摸不得?我偏要去拔几根毛,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