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党国在华北的根基,辜负了委座的重托,辜负了全国民众的期望啊!”
这一番表演,堪称声情并茂,铿锵有力,充满了“爱国”激情。
唐淮长听得热血上涌,之前对何长官的所有疑虑和负面看法,在这一刻仿佛都烟消云散了。
他心中甚至涌起一股愧疚和感动,觉得原来这位何长官也是深明大义、不畏牺牲的忠勇之士,看来自己之前是错怪他了?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唐淮源立刻再次躬身,语气充满了歉意和敬佩:“司令!卑职卑职之前确有小人之心,误解了司令的一片公忠体国之心!请司令责罚!”
何长官眼底深处闪过一丝计谋得逞的得意,脸上却瞬间换上了一副宽厚长者的表情,他上前扶住唐淮源的手臂,语气“诚恳”地说道:“唐军长言重了!你一片赤诚,心系党国,忧心战事,何错之有?像你这样的忠勇之将,敢于首言,正是党国的栋梁,是国家的中流砥柱啊!”
“司令!”唐淮源被这番“推心置腹”的话感动得无以复加,声音都有些哽咽。
“卑职卑职定当肝脑涂地,誓死守卫中条山,以报党国培育之恩,以报司令知遇之情!”
“好!好!好!”何长官双手重重一拍,连说了三个“好”字,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心中暗喜,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顺势说道,语气变得无比“郑重”:“值此国家危难之际,山河板荡,正是我辈军人挺身而出之时!非大智大勇、大忠大义之人,不能担此力挽狂澜之重任!”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指向中条山东侧的一个关键点:“垣曲——此地乃是我中条山东部门户,地势险要,是鬼子进攻的必经之路!其战略地位,关乎整个防线之安危!”
他转过身,目光“殷切”地看向唐淮源,仿佛将千斤重担托付于他:“唐军长,我将此地,这中条山的东大门,就全权交给你的第三军了!由你部负责坚守,务必挡住日军之兵锋!如何?”
何长官内心想:小鬼子若想攻占中条山,垣曲确实是必经之路,必然遭受最猛烈的攻击!
然而,校长密令明确指示,若日军大举来袭,各部在稍作抵抗,做出“浴血奋战”的姿态后,便应伺机“转进”,全部撤出中条山,南渡黄河!
整个晋省这个烂摊子,就留给八路军和小鬼子去狗咬狗,斗个两败俱伤!
本来我还在发愁,这十几万大军后撤,总得有人留下来断后,掩护主力。
这断后的任务,危险至极,简首是九死一生,派谁去谁都不愿意,正是一个烫手山芋。
结果还未等我想出合适的人选,唐淮源这个“忠勇可嘉”的愣头青就自己主动送上门来了!真是妙哉!天助我也!让他和他的第三军去填这个坑,既能完美执行委座的密令,又能消耗掉这个不太“听话”的杂牌军,简首是一举两得!
唐淮源哪里知道这背后的层层算计和冷酷无情,他只觉得这是长官对自己的绝对信任和重托,是危难之际赋予的光荣使命!他胸膛剧烈起伏,一股为国捐躯的豪情充满心间,他“啪”地立正,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但却无比坚定:
“请司令放心!第三军全体将士,誓与垣曲共存亡!只要还有一兵一卒在,就绝不让鬼子踏过垣曲一步!卑职定不辱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