裳夫人将三枚玉简推至江澈面前,神色凝重。
“第一枚,来自商会总部。”她指向最左侧的青色玉简,“总会长亲自下令,玲珑阁升格为南溟分会,你为‘荣誉供奉’,可调动分会三成资源,且……不设上限。”
江澈挑眉:“条件?”
“没有明面条件。”云裳夫人苦笑,“但总会长传话:‘投资未来,赌一个造化’。”
苏芸轻声道:“四海商会这是在押注阿澈能走到那一步。”
“第二枚。”云裳夫人指向中间的银色玉简,“半个时辰前,南溟海域东南三千里处,监测到异常空间波动。波动源头疑似……万灵古墟外围区域,且有崩灭扩散迹象。商会安插在天机阁外围的线人回报,天机阁已派出三名‘观星使’前往查探。”
江澈心中一沉。
青龙献祭导致古墟局部崩灭,终究还是引起了注意。
“第三枚。”云裳夫人指尖落在最后的血色玉简上,声音压得更低,“合欢宗山门,昨日有异动。”
江澈眼神一凛:“欢喜老人出关了?”
“不是出关。”云裳夫人摇头,“是山门大阵突然增强了三倍,所有外出弟子紧急召回,连百年未启的‘红尘障’都开启了。这不像要行动,更像……在防备什么。”
三人对视,都看到彼此眼中的凝重。
合欢宗闭宗百年,本就蹊跷。如今突然加强防备,是察觉到了古墟异动?还是……在躲避那个取走太初阳炎子火的神秘势力?
“还有一事。”云裳夫人神色略显古怪,“天兵阁那边,监视者撤回后,匠神山方向传来一道正式的传讯飞剑。”
江澈眉头微皱:“说了什么?”
“内容很特别。”云裳夫人取出一枚金色小剑状的玉符,放在桌上,“天兵阁阁主太史燎,邀请江小友前往匠神山一叙,说是‘有炼器之事相商,需借源火之力,亦有江小友所需之物相告’。语气颇为诚恳,甚至……带着几分请求之意。”
江澈与苏芸对视一眼,都看出彼此眼中的惊讶。
“借源火之力?”苏芸低语,“天兵阁堂堂中五阁之一,太史燎更是造化期大能,持有太乙庚金焰本源,会需要借阿澈的源火?”
“恐怕不是简单的事情。”江澈拿起金色玉符,神识探入,感受到一股温和浩瀚的庚金之意,其中还夹杂着一丝罕见的郑重,“云裳夫人,四海商会可曾听闻天兵阁最近在筹备什么?”
云裳夫人沉吟道:“天兵阁最近确实在筹备一件大事——太史燎阁主准备开炉炼制一件神器,据说已经筹备了三十年,收集了无数天材地宝。但一直未能开炉,似乎……缺少某种关键条件。”
“神器……”江澈眼神微动。
天兵阁以炼器闻名于世,太史燎更是当世炼器第一人。他要炼制神器,这本身不奇怪。要借自己的源火?
忽然,江澈心中一动。
混沌容器能容纳多种源火,且混沌真意可调和诸力——难道太史燎需要的是多种源火的协调之力?
“另外。”云裳夫人补充道,“监视者撤回时,匠神山方向那阵灵气波动,商会的分析是……那很可能是一次失败的炼器尝试。太史燎阁主或许在尝试某种新的炼器手法,但遇到了困难。”
江澈把玩着金色玉符,陷入沉思。
静室内烛火摇曳,窗外海浪声阵阵。
良久,他缓缓开口:“夫人,麻烦商会帮我做三件事。”
“请说。”
“第一,动用一切情报网,搜集‘天阶本源蕴神丹’的任何线索——古籍记载、传说传闻、哪怕只是某个修士梦呓时提到的只言片语,都不要放过。”
“第二,密切关注神农谷动向,尤其是姜无量近期的行程、接见外客的情况、是否有推演或炼制高阶丹药的迹象。”
“第三……”江澈顿了顿,“详细查查天兵阁最近三十年在准备炼制什么神器,需要什么条件,特别是与源火相关的信息。”
云裳夫人郑重记下:“第三件事我会动用最高级别的暗线。”
江澈起身,走到窗边。
夜色中的南海,波涛起伏,远天有雷云堆积。
“风暴要来了。”他轻声说。
苏芸走到他身侧,握住他的手:“那天兵阁的邀请……”
“我会认真考虑。”江澈转头看她,目光深邃,“太史燎以礼相邀,甚至带着请求之意,这说明他确实遇到了难题。而且他说‘有我需要之物相告’——这可能是我们接触神农谷的突破口。”
他望向北方,仿佛能穿透虚空看到那座矗立于群山之间的匠神山:“一位造化期炼器大宗师的人情,价值难以估量。更重要的是,如果他能告诉我关于‘九转还魂草’或者其他天阶药材的线索……”
“可是风险呢?”苏芸担忧道,“炼制神器绝非易事,需要你动用源火之力,这中间会不会有危险?”
江澈握紧她的手:“所以不是现在。等我巩固修为,参透融天之机,真正踏入融天期,再去匠神山会一会这位阁主。”
他眼神坚定:“在此之前,我需要弄清楚两件事:第一,太史燎需要我具体做什么;第二,他能给我什么回报。”
窗外,第一道闪电划破夜空。
雷声隆隆,由远及近。
南海的暴雨,就要来了。
与此同时,匠神山深处。
太史燎站在一座巨大的炼器炉前,炉高九丈,通体由暗金色金属铸造,表面刻满密密麻麻的符文。炉火已熄,炉膛内残留着焦黑的痕迹。
“又失败了。”一名白须长老叹息道,“阁主,这‘九炼归一’之法,真的可行吗?”
太史燎凝视着炼器炉,眼神平静:“三十年前,我在上古炼器残篇中看到此法——以多种源火之力,按照特定顺序与比例,共同淬炼神材,可炼制出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