喃,“完了…全完了…”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刚刚凝聚起一丝勇气的幸存者们。面对伪天道意志的显化枢纽,他们尚能拼死一搏。但面对这铺天盖地、代表着绝对毁灭力量的巡天阁主力舰队,人力显得如此渺小,反抗如同螳臂当车!
“稳住!”齐岳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强行压下了人群的骚动与绝望的低语。他猛地挺直了佝偂的脊背,仿佛要将体内最后一丝力量都榨取出来,肩头的黑气在他意志的强行压制下剧烈翻腾,却无法再蔓延分毫。他手中的长剑嗡鸣震颤,剑尖直指苍穹那冰冷的钢铁洪流!“九霄弟子何在?!”
“在!!!”回应他的是数十道嘶哑却决绝的怒吼!残存的剑修们,无论伤势多重,都挣扎着挺直了身体,握紧了手中残破的兵刃,眼中燃烧着与齐岳同源的、永不屈服的火焰!剑阵虽残,剑魂不灭!
“结!雷火焚天阵!”齐岳的声音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惨烈!
命令下达的瞬间,残存的九霄弟子们爆发出最后的灵力!他们并非结成一个整体剑阵,而是迅速以齐岳为核心,三五人一组,形成一个个小型的、结构极其不稳定的三角锥形战阵!阵型中央的弟子,身上骤然燃起炽烈的白色雷光,如同引雷针!两侧的弟子,则周身腾起焚尽万物的赤红烈焰!雷光与火焰并非泾渭分明,而是在阵型中央疯狂地冲突、碰撞、试图融合!狂暴的能量在狭小的空间内肆虐,发出噼啪的爆响,将结阵弟子本就伤痕累累的身体撕扯出更多的伤口,鲜血瞬间染红了阵型!这“雷火焚天阵”,本就是九霄剑宗禁术之一,以自身为熔炉,强行融合狂暴的雷火之力,威力惊天,代价亦是惨重——稍有不慎,未伤敌先自焚!
“疯子!一群疯子!”火焰图腾的大汉看着那些在雷火冲突中身体不断崩裂、却依旧死死维持阵型的剑修,眼中闪过一丝震撼,随即被更强烈的凶悍取代,“妈的!够劲!兄弟们,给老子把火烧旺了!别让这些玩剑的疯子专美于前!”他身后残存的几名火系修士狂吼着,将最后的力量注入,形成一片更加狂暴的火海!
了尘看着齐岳和九霄弟子们那近乎自毁的举动,眼中悲悯之色更浓,随即化为金刚怒目的决绝。他深吸一口气,双手缓缓分开,不再结印,而是以一种极其玄奥的韵律,在胸前虚抱成圆。他周身黯淡的金色佛光骤然向内塌缩,不再外放形成屏障,而是凝聚于他身前三尺之内!
“空…性…无…住…”
低沉而宏大的梵音响起,每一个音节都仿佛蕴含着宇宙生灭的至理。了尘身前三尺之地,空间开始发生一种奇异的变化。光线变得柔和而恒定,不再受外界混乱能量流的影响而扭曲明灭。漂浮的尘埃仿佛失去了重量,悬浮在固定的位置,不再随冲击波飘荡。甚至那些狂暴的法则碎片在靠近这片区域时,其混乱的波动都瞬间平复下来,如同投入了绝对平静的深潭,激不起一丝涟漪。
这片小小的区域,仿佛从整个狂暴、混乱、充满毁灭意志的法则荒原中被“剥离”了出来!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空间在这里趋于恒定,法则在这里归于“空性”——一种无始无终、无增无减、不垢不净的绝对宁静本源状态!
空性佛域!了尘以自身佛果为引,强行开辟的、短暂隔绝伪天道法则干涉的绝对净土!这并非防御壁垒,而是对法则层面的根本性干扰!在其笼罩范围内,一切基于伪天道扭曲法则而生的攻击,其威力将被极大削弱,甚至直接失效!然而维持这片佛域,消耗的是了尘的佛元本源与生命精粹!他本就苍白的脸色瞬间变得透明,金色的血液从七窍中缓缓渗出,身形微微摇晃,仿佛随时会油尽灯枯。
“好一个空性佛域!”一个冰冷、毫无感情、如同金属摩擦般的声音,突兀地穿透了巡天舰队降临的轰鸣,响彻荒原。这声音并非来自任何一艘巨舰,而是来自舰队核心处,一艘体型格外庞大、舰艏如同狰狞龙首的旗舰之上!舰桥巨大的观察窗前,一道包裹在暗金流纹重甲中的身影巍然矗立。他(它?)的面甲是一整块光滑的暗色晶体,倒映着下方燃烧的荒原和蝼蚁般的反抗者,唯有晶体中心,两点猩红的光芒如同凝固的血滴。巡天阁在此区域的最高统帅——【镇星】!其气息深沉如渊岳,带着镇压万物的恐怖重力感,远非之前的“荧惑”可比!
“可惜,垂死挣扎,徒增笑耳!”【镇星】的声音没有丝毫波动,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他(它)缓缓抬起了覆盖着厚重甲胄的手臂,那手臂并非血肉,更像是某种高密度合金与生物组织的诡异融合体。手臂前端,延伸出三根粗大的、闪烁着暗金能量流光的金属手指。
“目标,反抗者集群。天罚序列——启动!”
“岁星,净化开始!”
“辰星,待命冻结!”
冰冷的指令如同审判的钟声,在舰队频道中回荡。
随着指令下达,巡天阁舰队那如同蜂巢般的炮口,瞬间亮起了刺目的光芒!尤其是那些悬挂着巨大“眼球”聚焦装置的翅翼,暗红能量疯狂汇聚,在眼球中心凝聚成一点令人无法直视的炽白!
但首先发动攻击的,并非舰队本身!
嗡——!嗡——!
两道截然不同、却同样恐怖的法则波动,猛地从舰队侧后方的虚空中爆发!
左侧虚空,空间如同水波般剧烈荡漾,一个庞大无比的、由纯粹碧绿色能量构成的漩涡凭空出现!漩涡中心,一道身影缓缓凝聚成形。它并非实体,更像是一个由无数碧绿藤蔓纠缠而成的巨大树人轮廓!那些藤蔓并非植物,而是纯粹的生命能量法则具现化,充满了磅礴到恐怖的生机!然而这生机并非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