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凑到耳边，点开播放。女孩软糯清甜的声音，带着点刻意撒娇般的绵软尾音，透过听筒，轻轻挠着他的耳膜：
“对了，哥哥～你想让我怎么叫你呀？哥哥？弟弟？还是Daddy？”最后那个词，她念得又轻又慢，一句话，就把不知世事的小处男大学生哄得整个人都飘飘然，只觉得”轰"的一声，全身的血液好像都涌到了脸上，耳朵里嗡嗡作响，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他握着手机，整个人僵在原地，张着嘴，半天都没能发出一个音节。而在手机的另一头，出租屋里。
姜眠发完那条语音，就有点不耐烦地把手机丢到了一边，屏幕上还显示着她和负责人绿色泡泡的对话框。
【小祖宗！你终于记得主动加金主好友了！不错不错！有进步！】【但是光发照片不行啊！】
因为之前那位榜一q6024走了，所以负责人千叮咛万嘱咐，要她好好哄现在这个榜一。大概是知道姜眠不会哄人，还特地给她发了一些案例和方案，让她看着学。
她之前给q17777发的照片，也是负责人暗示的。这也是这里的主播的常用手段，给金主发一些暗示性的照片，或者语音，再许诺一些普通人没有的福利，比如说……电话、视频这是别的什么。所以，姜眠才把下午摄影师发她的所有写真原图一股脑打包发了过去。自觉已经完成了负责人的任务，她把手机往床上一扔，拿着换洗衣服就进了浴室。
下班下班～下了班就是放松时间了！
她打开花洒，温热的水流冲下来，打湿头发和皮肤，舒服得让她眯起了眼，今天一整天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了不少。而被她丢在床上的手机，屏幕亮起又暗下，不断震动着，显示着新消息。【q17777】：……叫哥哥就好。】
【q17777】：【我……我应该比你大一点吧。】【q17777】：【你想买什么？我给你买吧。】【q17777】：【哦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我叫沈承嗣，你呢【q17777】：……怎么不回消息了？你不在吗？】平台后台，负责人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他把资料和“教学案例"都发给了姜眠，又絮絮叨叨叮嘱了一大堆，结果那边一个字都没回。虽然姜眠现在势头正猛，但刚莫名其妙“气走”一个出手阔绰的榜一，负责人还是有点心焦。他想了想，利用公司的后台权限，偷偷点开了姜眠和那个新榜一的聊天记录。
这个平台后台的消息是可以从公司内部网站看到的，不过主要是因为这个平台上，心怀不轨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所以有些主播会把自己的账号扔给负责人，让负责人伪装成自己，去跟这些榜一大哥们聊天。所以，负责人自觉也是身经百战，见过不知道多少那种心怀不轨、一开口就是要约会、要主播发私密照片或者要主播语音的那种人。但.…负责人打开了姜眠的后台，只看了一眼，就有点无语地捂住了脸。这对话…这氛围……
哪里像擦边女主播和金主爸爸？这根本就是纯情男高中生搭讪隔壁班漂亮女同学，小心翼翼没话找话，干巴巴地尬聊。“这不行啊…”负责人嘀咕着，拿起手机，直接给姜眠拨了个电话。浴室里，水声哗哗。姜眠正往身上抹沐浴露，舒服得哼着不成调的小曲。突然，外面传来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
她本来想无视的，但手机铃声却锲而不舍，在寂静的夜里刺耳得不行，而且，姜眠租的这种老房子本来隔音就不好，她怕打扰到别人，只能气呼呼地出去接电话。
看到是负责人的号码，她气呼呼地接通：“干什么啊！我在洗澡诶！你没有礼貌？″
电话那头负责人急吼吼的声音传来：“洗澡？洗澡更好！快快快，拿手机对着镜子或者随便哪儿，拍张带水汽的若隐若现的照片，给你那个新榜一发过去！”
姜眠：…”
姜眠翻了个巨大的白眼，但想到负责人之前说的“这个榜一很重要”，还有那些喋喋不休的叮嘱，终究还是怂了一下。她挂断电话，气呼呼地拿起自己的手机，也没找什么角度，就站在浴室门口，对着里面氤氲着水汽的模糊镜子，敷衍地随手“咔嚓"拍了一张。照片里，只能看到一个裹着白色浴巾的模糊身影，湿漉漉的长发贴在脖颈和锁骨，身上的浴巾勉强裹着大腿，因为雾气，看不太清脸和身体，但却能看清那双白腿，因为浴室外的冷气，膝盖浮着些湿红，丰腴的腿根挤出一些堆叠在一起的软肉，羊脂白玉般的滑腻。
姜眠看都没仔细看，点开和沈承嗣的对话框，把照片发了过去，连配字都没有，就关掉了手机。
因为她心里有点不爽。任谁洗澡洗到一半被叫出来拍照哄金主，也会不开心的。
但一想到负责人的叮嘱，还是小小地怂了一下，小发脾气，决定再也不会给对方发消息了！
她正要把手机再次扔开，忽然感觉裸露的肩膀和手臂掠过一阵凉意。像是有风吹过。
她疑惑地转头看向房间那扇小窗户。那扇因为外面紧挨着另一栋楼、常年都不怎么打开的旧窗户，此刻竞然敞开了一条巴掌宽的缝隙。冷风正从那条缝隙里，丝丝缕缕地钻进来。姜眠皱了皱眉。奇怪，她明明记得自己睡觉前关好了的……是老房子窗户的锁扣又松了吗？
她也没太在意，走过去，伸手把窗户重新推紧，扣上那个有点生锈的插销，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打了个小小的寒颤。裹紧身上的浴巾，她重新钻回浴室。温暖的水汽立刻包裹上来，驱散了刚才那点凉意。她舒服地叹了口气，伸手去拿架子上的洗发水。刚把洗发水挤到手心，搓出一点泡沫，浴室外的手机铃声，又！响！了！这一次，姜眠的火气"噌"地一下冲到了大脑。还有完没完了！她怒气冲冲地再次冲出去，也顾不上浴巾会不会掉了，一把抓起床上疯狂震动的手机。屏幕上显示，来电的人是她的榜一金主，q17777。电话传来一个少年有点慌乱、又带着点小心心翼翼和难以置信的声音，结结巴巴的：
“那个…你、你刚刚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