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地把手机从耳边拿开一点，看着屏幕上依然漆黑的通话界面，没好气地说：“我挂了！”
“别挂！“沈承嗣立刻喊道，声音又急起来，“摔哪儿了？严不严重？给我看看！”
“没有，没摔伤！"姜眠飞快地说。
“不行，"沈承嗣却异常固执，语气甚至带上了一点从来没有过的强势，“老婆开视频给我看看，我得检查一下。不然我不放心。”“有什么好看的，说了没事呀。”
“就看一下！让我看一眼就好！不然我、我今晚睡不着了！“沈承嗣在那边坚持，甚至有点耍无赖的意味，“求你了老婆，就看一眼，我保证就一眼！两人拉扯了几句，沈承嗣像个听不懂拒绝的傻瓜，翻来覆去就是“要看要看”。姜眠被他磨得没脾气，又冷又怕又烦，只想快点打发他。她打开了摄像头，然后把手机镜头随意地对着自己周围晃了晃，重点完全没放在自己身上。
“看到了？挂了。”
“等等！"沈承嗣又叫住她，“没看到你人！你刚才是不是摔到腿了？镜头往下一点……
姜眠不耐烦地“啧"了一声，胡乱地把镜头往下挪了挪。晃动的画面里，匆匆掠过了她光裸的腰肢，再往下。
左边膝盖下方，确实有一小片因为刚才跌倒磕在瓷砖边缘而泛起的、明显的红痕，在白皙皮肤的映衬下显得很可怜。电话那头瞬间没声了。
安静了好几秒。
然后，有点闷闷的声音才传过来：“老婆…你也太不小心了…像是捂住鼻子说的话，又像是在被子里。
姜眠哼了一声，没说话。
那头又闷声说：“老婆好可怜，住的屋子那么小，连浴室都那么小……老婆、老婆你要不要换个房子呀？”
换房子？
姜眠想了想，觉得他的提议很有用。对啊！离开这个出租屋，那个怪物是不是就找不到她了？
她“嗯"了一声，还没说话，电话那头就着急地说：“那老婆你搬来跟我住吧！我房子大，什么都有！我、我肯定能照顾好你的！我发誓！我……我肯定能给你幸福的！”
搬去跟榜一金主住？
姜眠脑子里瞬间闪过闻人蓟那张冷淡的脸。她现在对于这种事情有心理阴影，想也没想，脱口而出：“不要！”“为什么啊？"沈承嗣的声音立刻垮了下去，充满了不解和委屈。“我不想跟别人住一起呀，"姜眠说得理所当然，还带着点嫌弃他不懂事的语气，“而且，我们才认识多久？你傻不傻。”“哦……“沈承嗣被噎了一下，似乎觉得她说的有点道理，但又不甘心，想了想，换了个思路，语气重新变得积极，“那……老婆，我给你找个新的租房好不好？我认识中介！保证找比你现在这个好一百倍！地段好，安保好，房子也新！租金…租金我帮你付！"他急急地补充，生怕她拒绝。这个提议听起来靠谱多了。姜眠吸了吸鼻子，身上黏腻未干，又冷又难受，有个安全的新住处诱惑太大了。她软下声音，带着点鼻音“嗯”了一声：“好。想了想，觉得对方这么热心一-虽然有点傻一-但自己还是应该表示一下感谢。于是她凑近手机，放软了声音：
“谢谢哥哥呀。”
手机屏幕里，她漂亮的小脸因为刚才的折腾和冷热交替，浮着一层潮红，几缕湿发黏在腮边，眼圈还有点未褪的红，看起来可怜兮兮的，偏偏脸上带着点刻意装出来的、不太熟练的娇媚。
镜头离得太近，有些畸变，却依然漂亮得惊人。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更长久的沉默。
只能听到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过了好几秒，沈承嗣的声音才重新传来，变得异常低沉、沙哑，像是紧紧捂着鼻子和嘴巴在说话，闷闷的，带着一种奇怪的紧绷感：“老婆……你、你别着凉了……快去把身上擦干，换衣服吧……”姜眠没在意他声音的异样，只觉得身上湿冷黏腻得实在受不了。她想洗个澡，却又怕那个怪物再回来。
正在纠结的时候，她忽然想起了什么。
等等一-刚才那个怪物，好像是在沈承嗣出声询问、察觉到有别人存在之后，才离开的？
他……怕被人发现？
姜眠立刻抓紧了手机，急急地说：“等等！你先别挂电话，先连着，我要把身上冲一下再换衣服。”
电话那头傻傻地“哦"了一声，被姜眠这样指使来指使去，态度一会儿好一会儿坏的，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热情地问：“我能看老婆洗澡吗？”姜眠默默地要挂断电话，那头立刻说：“别啊！别啊老婆，我错了。我就是、我就是担心老婆太笨了…会再摔到……谁笨呀！姜眠嫌弃地皱了皱鼻子，伸出舌尖，朝着镜头轻轻地"呸"了一下。黏糊的、暧昧的水光还覆盖在湿红的舌尖，从柔软艳红的唇瓣里伸出一点儿，小猫舌头似的。
手机那头一下子没声了。沈承嗣幸福得要晕过去了。老婆……老婆朝他伸舌头…是、是邀请他亲一下的意思吗……不对不对不对，老婆是嫌弃他说错了话……
姜眠把手机放回架子，调到免提。温暖的水流再次冲下，她快速冲洗着身上残留的那种奇怪的黏腻。
浴室里只有水声，和电话那头粗重的、属于另一个人的呼吸声。姜眠冲了一会儿，又觉得太安静了，有些不安地说：“你、你说句话呀！”“哦！"那头突然被老婆凶，也没有在意，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老婆，其实……我见过你哦。”
姜眠正裹着浴巾擦干身体，闻言撇了撇嘴。心想，这人也太傻了吧，她可是主播，在直播间里见过她的人多了去了！她没搭话，飞快地擦干身体，套上柔软的睡衣。老房子没有暖气，即使夏天，深夜的寒意也透过墙壁渗进来，冻得她又是一阵哆嗦。她重新拿起手机，对着话筒说：“我洗好了，挂了。”“我……"沈承嗣的声音听起来有点不舍，但还是乖乖地说，“老婆快去被窝里，别冻着。”
姜眠心里顿时浮起一点儿小得意。看来这人真的很傻，她随便就能拿捏。她披上外套，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