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潜进,尽量让事情听起来还在科学和变态的范畴。
“什么?!“沈承嗣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震惊和怒气,“潜进家里?爹的!哪个胆大包天的王八蛋!老婆你现在人在哪儿?我马上过来!报警了吗?”“我……我现在在出租车上,准备去市中心找个酒店住。"姜眠小声说,“不能报警……因为,因为我直播的那个平台……有点问题,负责人说报警会很麻烦。她本来想跟沈承嗣卖惨,但说着说着,真情实意地委屈了起来。“我现在只能去住酒店……鸣,我怎么这么……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沈承嗣的声音再次传来,这次褪去了毛躁,显出难得的沉稳和镇定:
“好,我知道了,老婆你别怕。"他语速很快,但吐字清晰,“你现在告诉我你要去哪家酒店,我们就在酒店大厅或者附近明亮的便利店见面。我保证,就在公共场合,绝不去你房间,你可以放心。如果你觉得不安全,我们也可以在警局附近见面。”
他的安排听起来稳妥又细心,充分考虑到了她的恐惧和可能的不安。姜眠心里那点不安,又被他这番话抚平了一些。“我……我去酒店。"她说出了那个豪华酒店的名字,然后,声音更软了一点,带着点撒娇,“沈承嗣……你、你能过来陪我一会儿吗?我……我一个人有点害怕。”
电话那头传来沈承嗣明显松了一口气、甚至带着点雀跃的声音:“当然能!老婆你等我!你把地址发我,我马上到!”他甚至没问为什么不能报警,只是急切地想要赶到她身边。姜眠挂断电话,把酒店定位发过去,长长舒了口气。之前不跟沈承嗣说,是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说,但现在,好歹有借口了,多个人陪着她,总比她一个人好
而且…沈承嗣看起来很呆的样子耶。姜眠相信自己可以拿捏他!发完地址,她准备挂断电话,沈承嗣的声音又跳出来:“老婆,电话别挂,就这么通着吧。这样我能知道你那边的情况,你也安心点。”
姜眠想了想,觉得有道理。有个实时连线,万一…万一再有什么事,至少他会知道。
“好。“她答应了,把手机贴在耳边。
电话没有挂断,这头的车厢和那头的房间里陷入一片安静。她能隐约听到那头传来沈承嗣急匆匆的脚步声,开门声,电梯"叮"的一声,然后是夜风吹过话筒的细微呼啸声。
她安心了一些,转头看向窗外,试图分散注意力。车子已经驶离了破旧的城区,窗外是空旷的郊区道路。深夜的马路上,车辆稀少得可怜,偶尔对面驶来一辆车,灯光一晃而过。路边是成排的高大树木,枝叶在夜风中摇晃,昏黄的路灯把树影拉得长长的、扭曲地投在车窗上,一晃一晃,像是无数只干枯的手在玻璃上抓挠。
姜眠心里那点刚压下去的不安,又冒了出来。她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时间显示,从她上车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分钟。
等等……二十多分钟?从她那个老破小区到市中心豪华酒店,这个时间早该到了,至少应该看到市区密集的灯火了。可窗外……依然是稀疏的建筑、大片黑暗的田野和连绵不绝的、仿佛没有尽头的行道树。
她心里"咯噔"一下,猛地再次看向窗外。车子平稳地行驶着,路灯、树木、偶尔掠过的低矮建筑……场景似乎一直在重复。
……这些东西,几分钟前,她好像就见过一次?不,不是好像。她死死盯着窗外,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又过了三四分钟,当某盏有些歪斜路灯和怪树再次以几乎相同的间隔出现在她视线中时,姜眠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是…是鬼打墙。
这辆车,一直在原地打转!根本没能开出这片区域!“师、师傅……”她声音发颤,带着最后一丝侥幸,抬头看向驾驶座,想提醒司机路好像不对。
她抬头,视线对上了车内后视镜。
镜子里,一双漆黑得没有一丝光亮的眼睛,正静静地看着她。眼睛上方,是那顶她绝不可能认错的、宽檐的黑色礼帽。礼帽下,那异常苍白瘦削的脸上,薄薄的唇……极其缓慢地,向上弯起一个细微的、僵硬的弧度。
“波波
一种奇怪的声音,从驾驶座传来,像是某种粘稠液体冒泡,又像是拙劣地模仿着亲吻的声响。
那双漆黑的眼睛死死锁住她,似乎是错觉,那双眼睛里翻涌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哀怨。
“叮咚。”
握在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屏幕自动亮起,惨白的光瞬间映亮了姜眠毫无血色的脸。
一条新消息,来自那个头像空白、资料空白的“不存在用户"。【老婆……为什么要跑.…)
“波啵。"驾驶座又传来那令人牙酸的声音。【为什……,
“吱一一”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短促刺耳的声音。车子猛地停在了空无一人的马路中央。
前后左右,只有无尽延伸的黑暗,和仿佛凝固了的、死寂的夜。那个穿着笔挺黑西装、戴着宽檐礼帽的高大身影,从前座缓缓地,向后座爬来。车厢内本就狭窄的空间,因为他的侵入而显得更加逼仄。他苍白的面容在车内昏暗的光线下,像是涂着一层惨白的粉。那双黑洞般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长长的、湿冷的舌头,从淡色的唇间探出,缓慢地,舔舐着姜眠冰冷僵硬、不住颤抖的脸颊。湿滑,冰凉,带着难以形容的腥气和哀怨。【你要求别的男人……带你离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