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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聚餐(2 / 3)

用岭南俚语唱着家乡的小调,调子婉转悠长,与北地的豪迈格格不入却又奇异融合;

是以程咬金、尉迟敬德为首的一众武夫,早已光了膀子,跺脚踩在桌子上,挥舞着酒碗发出各种怪叫;

而杜如晦、房玄龄等文臣,也早已没了平日的端庄,将官袍的束带解下绑在额头上,手里举着能找到的一切——酒碗、脱下的靴子、甚至啃剩的羊棒骨,随着那不成调的节奏胡乱挥舞,权当是伴舞……

混乱,荒唐,却充满了鲜活的生命力。

当李建成终于在宿醉的头痛中艰难地睁开眼,刺目的阳光告诉他,时间已然是第二天的下午。

他瘫在榻上,感觉浑身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般,嗓子干得冒烟,脑袋里如同有无数个小人在敲打铁砧。

昨夜的疯狂画面断断续续地涌入脑海,让他忍不住以手覆额,发出一声痛苦又无奈的呻吟。

“得……”他声音沙哑地嘟囔了一句,“今天又他娘啥也干不成了……”

他很有自知之明地放弃了挣扎,翻了个身,把被子往头上一蒙。

“接着睡吧……”

不仅仅是他们这些高层,整个发改委办公楼今日都异常安静,显然大部分人都尚未从昨夜的“适量”中恢复过来。

而最令人惊奇的是,连往日里如同钢铁心脏般永不停歇、轰隆作响的科研部,在这一天,也罕见地没有传出一丝动静。

那些“天兵天将”们,无论是被灌倒的,还是自己喝嗨的,此刻也都沉浸在各自的梦乡里,补充着消耗过度的精力。

整个北疆的核心,在这新年的第一天,仿佛都按下了暂停键,在寂静中缓缓恢复着元气。

而在数千里外的长安,太极宫在冬日苍白的阳光下显得愈发肃穆巍峨。

又一年的元正大朝会正在依制举行,庄重的礼乐,繁缛的仪程,百官依品级鱼贯而入,山呼万岁,一切似乎都与往年无异。

御座之上的李渊,身着十二章衮服,接受着文武群臣的朝贺。

耳中充斥着“四海升平”、“国泰民安”、“陛下圣寿无疆”之类华丽而空洞的贺词。

这些话语年复一年,如同钟摆般准确重复,早已激不起他心中半分涟漪。

冗长的仪式过后,便是例行的赐宴。

珍馐美馔流水般呈上,舞姬乐工卖力表演,席间推杯换盏,看似一团和气,歌舞升平。

然而,端坐在那高高在上、触手冰凉的龙椅上的李渊,目光却再次不由自主地、习惯性地扫向了御阶之下,那三个格外显眼的空置座位。

一如去年此时。

那是太子、秦王、齐王的座位。

去年,他还能用“镇守北疆,为国拓土”来安慰自己,那空位代表着皇族的武功与担当。

可如今,一年过去了,那三个儿子在北方捣鼓出的动静越来越大,什么“发改委”,什么“蒸汽机”,什么“高炉炼钢”……

种种闻所未闻的名词伴随着或真或假的消息传回长安,早已在朝野上下引起了暗流涌动。

那空置的座位,此刻在他眼中,不再仅仅是儿子们不在场的证明,更像是一种无声的宣告和挑衅。

宣告着一个脱离于长安体系之外的、全新的权力与治理中心正在北方茁壮成长;挑衅着这座太极宫,以及他所代表的传统皇权秩序。

他们在那里热火朝天,改天换地,甚至能在年节时放纵狂欢。

而自己,却只能困守在这冰冷的皇座之上,听着千年不变的颂圣之音,看着这群心思各异的臣子,维系着这表面繁华、内里却日渐僵滞的帝国躯壳。

一股难以言喻的孤寂、落寞,甚至是一丝隐隐的不安,如同冰冷的蛇,缠绕上李渊的心头。

他手中的玉箸停顿在精美的菜肴之上,却感觉不到丝毫食欲。

眼前的歌舞喧嚣,群臣的奉承笑颜,在这一刻,都变得如此遥远而不真实。

那北方的喧嚣与这里的死寂,那三个空座位与这满殿的“忠臣”,形成了无比尖锐的讽刺。

他缓缓放下玉箸,目光从空座位上收回,深深吸了一口气,却只觉得这大殿里的空气,都带着一股陈腐的寒意。

这个年,长安,终究是冷清了。

年节的余温尚未完全散尽,草原上的积雪还不曾显现出消融的迹象,北疆发改委这台庞大的机器便已迫不及待地重新轰鸣起来,以比节前更旺盛的精力,投入到了新一年的浩荡基建之中。

工地上,夯土的号子再次破开凛冽的空气,车马辚辚,往来穿梭,沉寂了数日的土地重新变得喧嚣而充满活力。

而在科研部那片已然扩大了不少的工棚区里,变化的不仅仅是规模,更是那愈发成熟、愈发有力的声响。

那不再是去年此时时断时续、带着试探性的嗡鸣,而是变成了一阵阵沉稳、连贯、充满力量的轰鸣!

那是经过改进、放大了的蒸汽机在测试负载,是冲压锤砸在烧红钢坯上发出的沉闷巨响,是无数工具协同作业奏响的工业交响。

这钢铁的咆哮,混合着工人们重新喊出的、带着虎虎生气的劳动号子,仿佛一股无形而磅礴的力量,硬生生撞开了残冬最后那点虚张声势的壁垒。

在这片由人力与机械共同发出的、前所未有的喧嚣声中,草原的春天,似乎也被这强大的意志和活力所催动,加快了脚步。

冻土开始真正变得松软,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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