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我改个旧银锁,给女儿戴”。她依旧不主动聊家常,不发朋友圈宣传,甚至客户收到货后的感谢,她也只回“谢谢认可”。有人说她“太冷淡”,她却想起从前读的“君子之交淡如水”——手作的缘分,本就该像银饰一样,冷而纯,久而温。
傍晚时分,何静坐在工作台前,焊枪的火焰又亮了起来。银料在火光里渐渐融化,映着她眼底的光,像极了从前读诗时,心里燃起的星辰。她想起那个刻“归”字的客户,想起戴着手链的外婆,想起那些素未谋面,却因银饰结缘的陌客——原来淬火成金的,从来不是银料,是她自己;是那个从考公执念里走出来的自己,是那个凭着清高、凭着手艺,在陌生人间找到归属感的自己。
窗外的天暗了,工作台的灯亮着,银火在坩埚里跳跃,像极了文科生眼里,永不熄灭的星辰。她拿起刻刀,在新的银圈上,慢慢刻下“守”字——守着手艺,守着清高,守着这份与陌客的温柔相遇,在银火淬光里,把日子过成自己想要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