堆着笑,互相拱手寒喧。
钱家老爷穿件簇新缎袍,站在台阶上迎客,笑得眼睛眯成缝,一次宴席收一次礼。
忽见巷口涌来五七个粗布麻衣的货郎,登时吊梢眉一竖:钱福!”
身旁年轻家仆立刻上前,毕恭毕敬的回道:“老爷。”
“去,带几个人打发走。别脏了我的地。”钱老爷鼻子里哼了一声,转身进门。
“是!”
王福咧嘴应是,专拣那几个膀大腰圆的,手上还带着棍棒的,往赵四几人而去。
赵四见这情形,虽肉疼却也不慌,堆着笑上前一步。
“福爷,这是小的一点心意,”他弯腰躬身,从怀里摸出个精巧的胭脂盒,“其他县刚到的稀罕货,专程孝敬您。”
钱福眼皮一掀,掂了掂盒子,鼻子里哼出一声:“算你识相。还是老地方。”
“是——是”赵四躬身应是。
“你呢?”
说着钱福鼻孔朝天,看着挎着篮子卖梨的小孩哥儿。
“这是自家种的黄梨,您几位尝尝?”
钱福自顾自的往怀里揣了几个,随意挥挥手,看向下一个。
“呦呵——”
“还有带毛驴来卖货的?”
钱福眉眼一挑,竟见一个白袍书生和一位年轻道士牵着毛驴站在队尾。
书生头戴四方巾,肩背书箱,温润如玉,道士一袭皂色道袍,背负桃木剑,束发木簪,颇有出尘之姿。
钱福眯了眯眼,心里嘀咕:“这俩看着不象卖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