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古板。”
“真是遗撼呢。”达克乌斯耸了耸肩,语气轻松,仿佛一切都与自己无关,“不过这样也好?”
他说的是实话。
其实就算真见到了卡勒多,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杀人诛心?
告诉卡勒多:“我要把你的子嗣全部杀光?”然后再笑着问一句,“你对此有什么想法?”
荒谬。
他虽然是个乐子人,但有些乐子不能出现——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
他对卡勒多是尊敬的。
让卡勒多劝劝伊姆瑞克?就象终焉之时那样?
他认为没什么必要,不是什么饺子都能包的,也不是所有饺子都值得去包的。
在他的经营下,君临奥苏安只是时间问题,这一点他深信不疑。有些问题,政治无法解决,必须依靠军事。
新体制之下,凤凰王已不仅是王,更是精灵世界最大的军头。
而一山从来不容二虎。
卡勒多系若不彻底瓦解,斗了数千年的杜鲁奇与阿苏尔便永远无法真正融合,因为阿苏尔还有得选。
河北、关陇?
是的,太象了。熟悉的路线,熟悉的崩裂方式。
“更多,更多,更多”
那癫狂的声音突然涌入他脑海,将他从沉思中拉回,不,是拉回了场景之中。
大法师们正在一个接一个地死去。
艾纳瑞昂跟跄倒退,左臂焦黑枯萎,达克乌斯看到他的脸正在扭曲,疯狂的光芒在眼中燃烧,与坐在他身旁的卡埃拉并无不同。
那声音回响不止,回荡在神智的深渊,仿佛沉浸在一种亵读性的狂喜之中。
忽然,异样的阴影在艾纳瑞昂头顶浮现,那是一尊怪物,腐烂与恶臭压倒了一切气味。
那是瘟疫之神纳垢麾下最强大的仆从之一——大不净者。
它是一座行走的腐化山峦,肿胀松垮的肚腹随着它低沉的笑声颤斗,脂肪间渗出流脓,连空气都在哀嚎。
“凤凰王,我简直不敢相信你的壮举。”它的声音低沉、厚重,语气带着几分幽默与随和,然而它眼中的残忍与疯狂却与语调形成了惊人的反差,“但我,最和蔼的索罗特·咕咕脓声,将尽我卑微之力来赢得这场胜利。”
艾纳瑞昂没有回应,只是挥动神剑,带着残存的力量劈向大不净者。
但那一剑只换来了更多的恶心。
大魔那开裂的伤口中,喷吐出蛆虫、胆汁与黏液,整个战场瞬间变得滑腻、恶臭、无法直视。
这些蛆虫扑向艾纳瑞昂,钻入他盔甲的每一道缝隙。他试图闭口不言,却仍被强行入侵。蛆虫从鼻腔钻入,爬入耳道,穿透肌肤,蠕动着侵入身体,每一条蛆虫的脸竟都是那大不净者的缩小版,它们发出刺耳狂笑,仿佛是那巨大恶魔意识的无数分裂碎片,在凤凰王体内开起了庆典。
它们啃咬着、啮噬着,每一次咬合都带着剧毒与疫病。即便阿苏焉赐予的圣火也开始摇曳,生命力一点点流逝。
更恐怖的是,大不净者竟从自己破开的腹腔中抽出肠子,尤如裹挟着万条蛆虫的绞索,将艾纳瑞昂死死缠住!
肠子如同恶臭的蛇群,缠绕着凤凰王,将他缓缓拉向自己腐化的肚腹。
“真特么下饭。”达克乌斯吐槽了一句,厌恶地放下手中刚打开的牛肉罐头。即便身处幻景,他也食欲全无。
随后,知道剧本的他将目光投向远处的巨龙。
下一瞬,火焰喷发。
那是火山之心般炽烈、胜于烈阳的烈焰,横扫整个战场,所有小恶魔在刹那间蒸发,化为虚无。
艾纳瑞昂曾穿越圣火洗礼,依旧挺立未倒,火光中,他振臂高呼,看着自己的伙伴——因卓格尼尔猛然扑向大不净者。
巨龙怒吼,烈焰喷吐,接着以利爪撕裂那座腐化山峦。大不净者的身体在尖叫中崩溃,化为一滩令人作呕的恶水。
因卓格尼尔仰天咆哮,宛如宣告胜利的战神。
然而下一刻
“轰!”
一团血肉与龙血在空中炸裂,溅满艾纳瑞昂的面甲。
一柄燃烧的战斧,穿透了因卓格尼尔腹侧巨大的伤口,巨龙轰然坠地,伤口深可见骨,先前的怒吼嘎然而止。
他只抽搐了一下尾巴,便陷入了寂静。
嗜血狂魔降临了。
恐虐麾下最可怖的战将,高大如山,背生狰狞巨翼。兽首仿若地狱铸就,双瞳中燃烧着坠星般的怒火。它披复铜色与黑铁交错的符文甲胄,每一步都如重锤轰击大地,压迫感如同狂风暴雨。
嗜血狂魔缓步前行,再度挥斧,那斧影如同雷霆万钧,将已无力反击的巨龙彻底终结。
“杀了它,杀了它,杀了它!”
达克乌斯脑海中的低语再次响起,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疯狂。
艾纳瑞昂强忍剧痛,跟跄前行,迎向他此生最后、也是最强的敌人。
嗜血狂魔仰天大笑,声音中满是讥嘲。
它为何而笑?达克乌斯一眼看穿。
因为它看得出来,艾纳瑞昂的身体已濒临极限,盔甲破碎,肌肤在龙焰中烧焦,伤口中流淌着混合了毒素与瘟疫的血液。
或许不用恶魔出手,在血液中奔涌而过毒素与瘟疫,会先失血一步,将艾纳瑞昂的性命夺走。
可艾纳瑞昂还在走,一步一步,双手高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