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盯紧了,” 成才趴在一棵大树上,瞄准镜扫过每一片树林,“许三多肯定会从侧面摸过来。”
他猜得没错,许三多确实在侧面。
但他没猜中,许三多没有走地面,而是从树冠层爬了过来。
他像一只壁虎,在树枝间无声地移动,从一个树杈跳到另一个树杈,慢慢靠近成才的位置。
成才还在盯着地面,突然感觉脖子后面一凉。
“别动。” 许三多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成才浑身一僵,慢慢转过头,看见许三多的枪口正对着他的后脑勺。
“你…… 你怎么上来的?” 成才一脸难以置信。
“爬树上来的。” 许三多平静地说,“你只盯着地面,没看头顶。”
随着成才被淘汰,七班的防线瞬间崩溃。
不到十分钟,剩下的人也全部被淘汰。
成才坐在地上,看着许三多,又服气又不服气:“行,算你厉害。下次我一定盯着头顶。”
八班到十班:最后的倔强
八班通讯太频繁,许三多通过步话机的信号定位,直接找到了他们的指挥位置,先干掉了通讯员,剩下的人成了无头苍蝇,很快就被全歼。
九班体力最好,跟许三多绕了两个山头,结果最后累得跑不动了,一个个瘫在地上,主动举手投降:
“不跑了不跑了!三班长你是铁打的吗?我们都快累死了,你连气都不喘!”
十班是最谨慎的,躲在一个山洞里,整整躲了四个小时,连头都不敢露。
结果许三多扔了一块石头,惊飞了山洞门口的一群鸟。
“里面人,出来吧。” 许三多站在洞口说。
十班的人垂头丧气地走出来,班长苦着脸:“三班长,你是怎么知道我们在这的?”
“鸟都不往那边飞,肯定有人。” 许三多说。
下午四点,太阳开始西斜。
钢七连十个班,一百二十个人,全部被淘汰,聚集在山脚下,一个个灰头土脸,瘫在地上不想动。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突然爆发出一阵哄笑。
“我算是服了,” 甘小宁躺在地上,看着天空,“一个人打我们一百二十个,还不到八个小时,这还是人吗?”
“可不是嘛,” 白铁军接话,“我现在一听见树叶响就浑身哆嗦,晚上肯定要做噩梦。”
“以前觉得特种部队也就那样,” 成才擦了擦脸上的泥,“现在才知道,跟许三多比,咱们差远了。”
正说着,许三多从树林里走了出来。他身上还是干干净净的,只有裤脚沾了点泥,额头上只有一层薄汗,仿佛刚才追着一百二十个人跑了八个山头的不是他。
他看着大家,一脸认真:“今天的训练结束了。大家回去以后,把自己的问题写在检讨里,明天交给我。”
所有人同时哀嚎一声。
甘小宁捂着脸:“我的妈呀,还要写检讨!”
许三多歪了歪头,有点疑惑:“有问题就要改,写检讨才能记得牢啊。”
夕阳洒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山风吹过,带着松针的清香。
钢七连的兵们看着这个三班长,心里又气又笑,却又充满了敬佩。
团长办公室的门没关,高城直接推门进去,抬手随便敬了个礼,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办公桌前,抓起王庆瑞的搪瓷大茶缸子,掀开盖子 “咕嘟咕嘟” 灌了大半缸子凉水,抹了抹嘴才喘匀气:
“王叔,您怎么还喝这甜了吧唧的花茶啊?齁得慌。”
“你看你这德行。” 王庆瑞放下手里的文件,指着他身上沾着泥点的迷彩服,哭笑不得,
“一身的泥点子,跟刚从泥坑里爬出来似的,喝我口茶还挑三拣四的。不爱喝别喝,给我放下。”
“别啊,渴死我了。” 高城一屁股瘫在对面的椅子上,把帽子往桌上一扔,长长地叹了口气,
“您是不知道,这一个星期可累死我了。天天跟着那帮小子进山,跑的腿都细了。”
“我看你不是累的,是被许三多追的吧?” 王庆瑞端起茶缸抿了一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说说,许三多又折腾什么新花样了?”
“别提了。” 高城一脸生无可恋,
“那小子现在疯了,天天一个人对阵全连。一百二十个人啊,他一个人追着满山跑,不到八个小时全给淘汰了。就连我这个连长,昨天都被他追着跑了三个小时,最后躲在沟里才多撑了十分钟。”
王庆瑞忍不住哈哈大笑,拍着桌子说:“行啊,我就知道这小子有本事。那你下一步有什么安排?总不能天天让他追着你们跑吧?”
“安排啥啊,就等着演习了。” 高城坐直身子,搓了搓手,一脸期待地看着王庆瑞,“王叔,我问你要的那个通讯实习生,到位没有?我今天就是特意来接人的。”
“这么着急要人干什么?” 王庆瑞故意慢悠悠地说,放下茶缸看着他,“我听说许三多通讯搞得也挺好啊,上次师里搞通讯演练,你们连拿了第一,不就是他带的队吗?”
高城的脸微微一红,眼神飘了飘,有点不自然地说:
“那…… 那不是他还有别的事嘛!又要带训练又要搞战术,还要管通讯,他一个人能分成几瓣用啊?
再说了,马上演习了,我们连作为尖刀侦察连,总得加强一下通讯力量吧?不然到时候跟团里联系不上,耽误了任务算谁的?”
他越说越急,生怕王庆瑞不给他人,伸手就要去拉王庆瑞的胳膊:“哎呀王叔,到底有没有人啊?我还着急赶回去呢,下午还要搞对抗训练。”
“有有有,看把你急的。” 王庆瑞笑着拍开他的手,
“人早就到了,在通讯股等着呢。是国防科大通讯工程系的高材生,提前半年下来实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