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功得记在钢七连头上。”
王庆瑞弹了弹烟灰,语气里的骄傲毫不掩饰,
“以前钢七连是什么?就是个尖刀连,现在你再看他们,能渗透摸哨,能引导炮火覆盖,能用反坦克火箭筒敲掉碉堡,
连马小帅那个刚入伍的学员兵,都能操作跳频电台跟团部直接通联。
那个许三多,真是块金子,把钢七连的魂又提了一个档次,全团都跟着他们学样。”
“可不是嘛。” 刘刚接过话头,
“现在全团哪个连不服钢七连?训练跟不上,就拉去跟钢七连比障碍;
战术不行,就派班长去钢七连取经。以前大家比谁更能吃苦,现在比谁战术更活、谁懂的更多,这股劲,比什么都宝贵。”
王庆瑞点了点头,把烟蒂摁灭在旁边的烟灰缸里:
“所以我跟师里打了报告,这次的军校提干名额,给钢七连多拨五个。他们是咱们团合成化改革的排头兵,付出的比谁都多,该给的奖励不能含糊。”
“我完全同意!” 李建国立刻点头,
“别说五个,给十个都不多。这次演习要是打得好,团里再给钢七连记集体三等功,让他们当全团的标杆。”
“我也赞成。” 张爱民笑着说,
“钢七连的带头作用太关键了,有他们在前面趟路,咱们团的改革才能走得这么稳。”
“没说的,举双手赞成。” 刘刚跟着附和。
笑过之后,李建国的表情稍微严肃了些,掏出随身携带的地图指了指:
“不过团长,这次演习的地形确实对咱们不太友好。温带山地森林,海拔两千一百米,沟深林密,
咱们的重装甲根本展不开,坦克进去就是活靶子。而且山里湿气重,无线电信号容易被树木遮挡,后勤补给线也容易被切断。”
“怕什么?” 王庆瑞不在意地摆了摆手,指着最后一辆缓缓开上平板车的坦克,
“地形对咱们不利,对 a 师就有利了?
他们也是跟咱们一样的重装甲师,一样的 59 坦克,一样的装备。
再说了,他们还是老一套,各兵种各干各的,步坦协同能差出五百米,通讯靠喊,指挥靠跑,跟半年前的咱们一模一样。”
他转过身看着三人,眼睛亮得吓人:
“咱们可是扎扎实实练了半年合成化,步兵能呼叫炮火,炮兵能跟着步兵推进,侦察兵能直接引导打击。
就算地形再复杂,咱们也比他们灵活得多。他们还拿老眼光看咱们,这次正好让他们开开眼。”
四人对视一眼,同时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
笑声穿透了车站的喧嚣,惊飞了旁边杨树上的几只麻雀。
“全体登车!” 王庆瑞大手一挥,下达了出发命令。
军列的汽笛猛地拉响,悠长的声音在车站上空回荡。
车轮缓缓转动,载着满车的钢铁洪流和年轻的热血,向着远方的演习场驶去。
王庆瑞四人站在站台上,目送着军列渐渐消失在视线里,脸上满是期待。
他们知道,这不仅是一场演习,更是 702 团半年合成化改革的大考。
而他们有信心,交出一份满分的答卷。
墨绿色的后勤卡车缓缓停在临时站台旁,车顶盖着新鲜的松树枝,远远看去跟普通补给车没两样。
王庆瑞率先弯腰钻进去,参谋长、政委和副团长紧随其后。
车厢里别有洞天 —— 几张硬木板钉成的地图墙占了半面墙,上面已经提前贴好了演习地域的五万分之一军用地图,红蓝铅笔标好了大致的行军路线。
三部两瓦电台并排摆在铁皮桌子上,指示灯微微闪烁,电线顺着车厢壁拉到车顶的伪装天线里。
角落里堆着几个铁皮文件箱和一摞压缩干粮,连个像样的椅子都没有,只有四个小马扎。
“这个许三多真是个宝。” 李建国伸手摸了摸电台上缠的防水胶布,又敲了敲加固的车厢板,一脸赞叹,
“就用咱们淘汰的后勤卡车,改得比师部那辆专用指挥车还实用。能跑能藏,往树林里一钻,侦察机飞过去都看不出来。”
“那孩子心思细,动手能力强。”
王庆瑞找了个小马扎坐下,拿起搪瓷缸子喝了口茶水,
“后面还跟着一辆一模一样的,改成了移动通讯车,拉着全团的跳频电台和中继天线,跟指挥车保持五百米距离,就算一辆被端了,另一辆还能接着指挥。”
张爱民点了点头,指着地图问:“那咱们下一步怎么规划?师部那边还没给具体的进攻时间。”
“这不是来了吗。” 王庆瑞抬了抬下巴,看向车厢门口。
一个年轻的参谋掀开门帘钻进来,敬了个标准的军礼,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电报:“报告团长!钢七连急电!”
“念。” 王庆瑞放下茶缸,坐直了身子。
“是!” 参谋展开电报,语速清晰地念道,
“七连已于今日凌晨四时提前抵达演习地域,完成东南西北四个警戒阵地的布置,阵地隐蔽性良好,未被蓝军发现。
截至目前,已侦查到蓝军 a 师炮兵团位于 137 高地北侧山谷,坦克团集结于 152 高地以南开阔地,
高炮团部署在蓝军临时机场周边,三个团的坐标已标注完毕并上传。
另有一支不明身份的小股部队活动频繁,行踪诡秘,尚未侦查到具体方位。汇报完毕。”
车厢里瞬间安静了。
李建国手里的铅笔 “啪嗒” 一声掉在地图上,他瞪大眼睛看着王庆瑞,一脸不敢置信:
“提前十二个小时抵达?还把 a 师三个主力团的位置都摸清楚了?这才刚下火车不到二十个小时!”
“我没听错吧?” 刘刚也凑到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