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两侧的甘小宁、白铁军和王宇其他三班的战士,也同时开火,枪法同样精准。
没有喊杀声,没有多余的话,只有此起彼伏的枪声和红烟冒出的声音。
五分钟不到,枪声停了。
山谷里一片狼藉,三十多个警卫连战士几乎全部 “阵亡”,警卫连长和副连长在队伍最后放下手里的枪,目瞪口呆。
甘小宁兴奋地对着许三多比了个大拇指,又比了个 “搞定” 的手势。
白铁军比了个擦汗的手势,然后指了指地上的 “尸体”,又比了个吃饭的手势,意思是打完赶紧回去吃饭。
王宇比了个 “撤” 的手势。
许三多点了点头,打了个手势:保持静默,交替掩护撤退。
三班的人战术队形,从藏身处出来,没有说话,甚至没有看地上的蓝军一眼,交替掩护往山林深处撤退。
“等等!” 警卫连长忍不住从岩石后面探出头,大喊,“兄弟!你们是哪部分的?!”
许三多脚步没停,头也没回。
“哎!别走啊!” 警卫连长急了,追了两步,“我就是问问!你们枪法也太准了!能不能调去我们师啊!我给你们最好的待遇!”
许三多突然停下脚步,转身,举枪,对着警卫连长脚边的地面就是一个点射。
“砰!”
泥土溅了警卫连长一裤腿。
副连长赶紧拉住他:“别追了!咱们已经阵亡了!违反演习规定要扣分的!”
警卫连长不甘心地看着许三多他们消失在雾气里的背影,砸了咂嘴:
“我的妈呀,这到底是哪来的神仙部队?一个侦察连,枪法比我们师的特种侦察营还准!不行,回去我就得跟师长说,一定要把这几个兵挖过来!”
山林里,许三多他们已经走出了很远。
白铁军终于忍不住,小声说:“班长,刚才那个连长说要挖咱们呢。”
甘小宁嗤笑一声:“挖咱们?先问问咱们连长同不同意再说。”
许三多没说话,只是加快了脚步。
晨雾渐渐散去,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落在他们年轻的背影上。
山林里的露水还没干透,沾在裤腿上沉甸甸的。
许三多带着十一个人在密林中穿行,脚步又轻又快,专挑荆棘丛生的陡坡走,身后留下一串几乎看不见的脚印。
甘小宁扶着一棵松树,弯着腰大口喘气,肺里像拉着风箱一样呼呼响:
“班长…… 咱这都绕了三个山头了…… 为啥不直接抄近路回阵地啊?再跑下去我肺都要炸了。”
“你傻啊。”也喘得直不起腰,却还是不忘怼他,
“刚才那警卫连虽然被咱们打懵了,万一有漏网的跟着怎么办?直接回去不就把狼引到咱们家门口了?到时候连长非扒了咱们的皮不可。”
王宇抹了把脸上的汗,点了点头:“白铁军说得对,小心驶得万年船。班长这是在反追踪呢。”
许三多没说话,只是回头看了他们一眼,脚步又快了几分。
“哎哎哎!别加速啊!” 白铁军哀嚎一声,赶紧直起身子跟上,“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说话了还不行吗!”
其他人也不敢抱怨了,咬着牙拼命跟上,一个个跑得满脸通红,作训服全被汗水湿透了,贴在背上。
又跑了半个多小时,终于看到了 145 高地上钢七连的警戒哨。
许三多示意大家放慢脚步,确认安全后,才带着人钻进了半地下指挥掩体。
掩体内只有高城一个人,正趴在地图上研究布防,手里的铅笔在纸上划得沙沙响。
听到动静,他头也没抬,随手拿起旁边的搪瓷缸递过去:“回来了?水在这,自己倒。二班长他们呢?不是跟你们一起行动的吗?”
许三多接过搪瓷缸,咕咚咕咚灌了大半缸凉水,抹了抹嘴:“我让他先带着俘虏回来了,我们在后面断后,兜了个圈子甩尾巴。”
“俘虏?” 高城手里的铅笔顿了一下,抬起头,一脸疑惑,“什么俘虏?你们不是去引导二营炮火打高炮团了吗?怎么还抓上俘虏了?”
“哦,顺便摸了趟蓝军师部。” 许三多一脸认真,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吃了什么,“把他们师长和参谋长带回来了。”
“咔嚓 ——”
高城手里的铅笔直接断成了两截。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被带得向后滑出老远,发出刺耳的响声。
他瞪大眼睛看着许三多,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足足愣了三秒钟,才不敢置信地重复了一遍:“你说什么?!蓝军的谁?!”
“师长和参谋长。” 许三多挠了挠头,有点不明白高城为什么这么激动,“他们师部警戒太松了,外围就一个班的岗哨,我们进去的时候,师长还在打呼噜呢。”
“我靠!”
高城爆了一句粗口,围着许三多转了两圈,手指点着他,半天说不出话来。
“许三多!我让你去引导炮火!谁让你去动人家师长的?!这是演习!不是真刀真枪的打仗!你把他们两个大首长怎么了?!”
许三多被他说得一愣,脸上露出了纯粹的茫然:“没怎么啊,就绑起来带回来了。”
“带回来了?!”一嗓子,差点蹦起来,
“你给我说实话!是不是直接给人判定阵亡了?!我跟你说过多少次!演习有演习的规矩!
不能随便给首长下阵亡判定!导演部要是知道咱们把蓝军最高指挥官给‘击毙’了,不得直接判咱们全团输啊!到时候王团长扒了我的皮!”
“完了完了,这下捅大娄子了!你说你没事惹他们干什么?打高炮团就打高炮团,你摸人家师部干什么?还把师长参谋长给‘杀’了!这要是传出去,人家不得说咱们钢七连玩不起,搞阴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