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切,“稚子无辜,确实可怜。汪犯若能真心悔悟,痛快认罪,并交出揭发王丞相罪行的铁证,也算是为他的滔天罪孽稍赎万一。
收留其女,乃道长仁心,亦是成全了法外一丝人情,对我等彻底了结此案亦有裨益。卑职以为,可行!”
他刻意强调了“铁证”和“彻底了结”,意图不言自明。
穗安听懂了,她再次看向汪施旗,“我应下了,你说吧。”
“带纸笔印泥。”赵大立刻对外吩咐。早有准备的文书捧着详尽的供词和笔墨印泥进来。
汪施旗仿佛卸下了所有的力气和疯狂,只剩下为女儿抓住最后生机的本能。他颤抖着,却异常顺从地在供状上签下名字,按上鲜红的手印。动作甚至带着一种解脱般的“痛快”。
画押完毕,汪施旗彻底瘫软。他喘息着,指向县衙后花园:“证据藏在假山第三块松动的石头下,油布包裹的铁盒里,账簿、密信、名单都在……”
赵大的亲兵飞奔而去。
很快,一个沾满泥土的密封铁盒被捧了回来。当众打开,里面果然是用油纸包裹的厚账簿、数封密信以及一份名单!
赵大快速翻阅,眼中精光爆射,对着穗安用力点头:“确凿无疑!”
穗安看着铁盒中的罪证,又看了看地上如同被抽去魂魄的汪施旗,心中五味杂陈。血海深仇未消,却夹杂着对一个无辜孩童命运的沉重,以及对这肮脏权钱交易的深深厌恶。
她最后冷冷地瞥了汪施旗一眼,那眼神如同看着一堆再无价值的垃圾。
赵大珍重地收好铁盒,看着穗安离去的背影,眼中充满了敬畏。他知道,这份泼天的功劳,真正的关键,是这位手段果决、心思缜密的女道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