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岩并没有理会二哥二嫂和刘玉罕聊天,自己在屋里捣鼓着自己的东西。
最近附近几公里的野蜜蜂都被自己掏完了,而且大部分还被自己移回了家,所以现在想从附近找到蜂蜜,已经变得很困难了。
然而除了掏蜂蜜之外,暂时也没什么其他事儿可做。
他接下来准备骑着摩托车,去远一点的山里找蜜蜂。
只是今天二哥和二嫂来了,就算他不愿意管他们,但也不能把他们单独留在这里。
因为他不知道单独把他们留在这里,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既然不能进山,那就在家里找一些事情做也可以。
其实在家里可以做的事情也很多,比如修整菜地,或者是挖地基,也可以准备烤酒用的酒料。
然而张岩却没有做这些,而是把目光停留在了之前买回来的蜂桶上。
他之前买回来的六七十个蜂桶,目前已经用了三十多个,现在还剩三四十个o
这些风头每次使用之前,都需要进行刷洗,然后在火堆上猛火烘烤一下,这样不仅更结实,蜜蜂住在里面也更适应,更不会轻易搬走。
剩下的这三四十个蜂桶,他不知道接下来的日子能不能用的完,但总归也是得处理一下。
他们本来就已经放了很久,一直这样放下去,就会霉变和腐朽。
只有处理一下,才能更好的继续保存下去。
张岩在小竹屋旁刚挖的地基上放了一些干柴,然后烧起了一塘火堆,搬来了那些蜂桶。
先用水管冲掉了蜂桶上的灰尘,等灰尘都冲洗干净之后,又直接立在火堆上烤了烤,把表面的水分烤干之后,在蜂桶的内壁擦了一些用蜜蜂蜂巢做的蜂蜡。
农村还有一种诱蜂的方法,那就是把这些空桶放到山上合适的位置,蜜蜂搬窝的时候,自己也会住进去。
不过张岩这里剩了三四十个蜂桶,都这么操作并不现实。
一直在一边看着的二哥,看到张岩的操作后,也凑了过来。
他好奇的问道:“阿岩,你是怎么会这些的?以前从来也没见你干过这些啊张岩继续干着自己的活,头也不抬的道:“这有什么难的?又不是没见人做过。”
“可是你怎么想到要养蜜蜂的呀?而且你养的还不是一两窝,一下养了几十窝,养这么多干啥呀?”张峰继续好奇的问道。
这个年代滇西南专业养蜂的人并不多,尤其在平掌村和平坝村的人,基本都没听说过养蜂蜜这个事业。
张岩前世见过养意蜂的养蜂人,他们一年四季都在赶花,从南跑到北,又从北跑到南,那是真厉害。
他自诩做不到那样,当然这十几八村的人,也没有人能做到。
“还能干嘛?当然是拿来卖啊。”张岩云淡风轻的回道。
“卖?”
“你养这么多蜜蜂,一年都可以掏上百斤蜂蜜了,你卖的掉吗?我看了刘叔家前几天就拿着一盆去集市上卖了,一半都没卖掉。”
本地人也就是每家会在房前屋后养上一两窝,但多半也是自己吃,只有吃不完的才会拿到集市上卖一些。
而且本地人卖蜂蜜,基本都是用盆装着,连着蜂巢一块卖。
不过县城的集市对蜂蜜的须求并不大,所以并不是很好卖。
张峰现在看到张岩养了这么多蜜蜂,自然理解不了。
“知道自己为什么没办法把日子过好了吧?认知决定人的财富这句话有没有听说过?”
“我每年采几百斤蜂蜜,为什么还要在县城里卖?难道我不能拿到市里去卖?或者拿到省里去卖?”张岩对着张峰反问道。
目光短浅,思维僵化是大部分人的共性,因为大部分人都只能想到自己生活的地方,自己去过的地方,想到自己经历过的事情。
而且大部分人一辈子如果不走出去,都无法打破自己的固有认知。
“什么?卖到市里?你是咋想到的?”
张峰听到张岩的话后,感觉脑子受到了一记重锤,他完全没有想到张岩会想到要把蜂蜜卖到市里,甚至是省里。
“这还用想吗?人多的地方须求就大,市场也大,为啥不往那儿卖呢?”张岩这次抬起头看着张峰问道。
“可是————为了卖蜂蜜,跑到市里,那也太远,太麻烦了吧?”张峰感觉这样太夸张了。
其实他能有这样的想法也不奇怪,因为很多当地人其实一辈子都没有离开过县城,他们一生都生活在一小片地方,对于外面的世界没有什么概念。
一般只有那些有姑娘嫁出去,或者是有点实力的家庭,家人生病了会去市里治,再或者就是因为惹上了严重的刑事案件,需要去市里开庭。
否则基本没有太多机会离开这个县城。
本地人真正有出去沿海城市打工的意识,是在十几年之后。
那时候会有一批三四十岁的中年人,在朋友带朋友,老乡带老乡的情况下去厂里打螺丝。
当然年轻人除外。
有一部分年轻人喜欢闯荡,所以这个年代也会走的稍微远一些,到市里和省里的饭店里打工。
不过出省的人还是不算多。
二哥虽然是年轻人,但去过的地方并不多,最多也就去过隔壁县城而已。
所以对于他来说,去市里,或者去省里是一个很遥远,很麻烦的事情。
张岩很淡然的道:“去市里有什么麻烦的?我这两个月都去了两趟了,还去了一趟省里。”
“我骑着摩托车去市里也不过几个小时而已,就算去省里,也花不了一天的时间。”
“只要我想去,任何地方,任何时候都可以。”
张峰听到这话后,低着头沉思了起来。
他现在理解不了拥有交通工具后,可以为出行带来多大便利。
不过现在他仅仅和张岩交谈了几句,他感觉到了自己有多无知,多缺乏想象力。
原本他还因为张岩突然赚了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