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就缓缓探出头来,也装作无事发生,继续紧盯着李昱看。
李昱再度扭头—这一回儿,他的扭头速度更快。
然而,还是没能“逮”住常陆宁宁,她又以更快些许的速度躲回墙壁后方。
李昱收回视线后,她又小心翼翼地、像贞子爬出电视一样静悄悄地探头出来————
扭头、缩头、扭头、锁头、扭头、锁头————双方就这么来回拉扯了好几轮后,李昱不得不以无奈的口吻询问道:“————常陆小姐,站得那么远,应该很难听清我的声音,你要不要坐过来?”
“6
,,现场登时变得一片寂静。
约莫10秒钟后,常陆宁宁低着头,跟“图层平移”似的迈着僵硬的脚步,从墙壁后方走出。
只见她双颊微红,自然垂下的双手捏着衣角,三步并作两步地奔至李昱面前,坐在朝武巡和矢来细的身旁。
虽然她羞得脸蛋泛红,但她的精神力确实强大,在坐定之后就象个没事人一样,以眼神催促李昱“快继续讲课吧!”。
其意图相当明显:她是在研究李昱的刀法!
原来这就是她所说的“做好准备”————李昱忍俊不禁。
看样子,她真的很想在剑术较量中战胜李昱。
对于常陆宁宁的这种明着来“侦察敌情”的行为,李昱不仅没有阻止,反而还大加欢迎,任由她旁听、观察。
在武道的世界中,一个强大的对手是大有裨益的。
因此,李昱非常期待—期待着做好准备的常陆宁宁,能与他展开一场激烈的交锋!
终于踏上旧金山的土地了————看着熟悉的旧金山港,李昱不禁眨了眨眼睛,露出感慨万千的表情。
距离他离开旧金山,只过去了半个月左右的时间。
因为这半个月来实在发生了太多事情,所以在重新站上旧金山的土地时,李昱俨然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在登陆旧金山港后,李昱等人就与“猫眼三姐妹”分别了。
常陆宁宁:“李先生,日后见。”
矢来细:“李牧师,多加保重。”
朝武巡:“李牧师!下次再见面时,巡巡的剑术一定会突飞猛进,让您刮目相看的!”
尽管时间不长,但近日来的“师徒相处”,使得李昱与她们之间的关系拉近了许多,不象以前那般仿佛隔着块木板讲话。
要与她们分别了————李昱虽感到几分憾意,但并不觉得惆怅。
因为他隐约有一种预感:他与她们尚未到缘尽的时刻!
就这样,“猫眼三姐妹”去找猫屋敷复命了。
李昱等人在召开一场简短的会议后,便原地解散。
接下来,他们将各司其职,全力搜寻害他们吃了这么多苦头的幕后真凶!
蓬莱负责追寻阿豪。
至于李昱和奥莉西娅————他们俩是战斗人员,哪怕想帮忙也无能为力。
因此,在收到新消息之前,他们只能暂作休息了。
旧金山,枫树街—
看着面前的二层小宅(枫树街26号),以及不远处的石室教堂,李昱顿时感觉心情放松,不由自主地长出一口气。
距离他住进此屋,满打满算也不到四个月。
但不知怎的,这栋宅邸已然给他一种“避风港”的安心感。
他忙不迭地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打开门锁,推门入内。
“修女,我回来了————”
啪吱!啪吱!啪吱!啪吱!啪吱!
他前脚刚进玄关,后脚就嗅到了诱人的葡萄香气,以及什么玩意破裂的“啪吱”、“啪吱”、“啪吱”的声响。
“咦?牧师,欢迎回来!”
简奈尔就在大厅,就在正对着玄关的位置。
准备来说,她正站在一个大木盆的里面,似乎正踩着什么东西。
李昱的突然归来,使得简奈尔怔了一怔。
在经过短暂的呆怔后,她立即喜笑颜开,眉眼弯弯,流露出纯粹的雀跃神色。
李昱怔怔地看着面前的简奈尔,面部表情被强烈的困惑所支配。
“修女,你这是在做什么呢?”
他边说边加紧脚步,移身至简奈尔的跟前,朝她脚下的大木盆看去—盆里装着满满当当的紫色葡萄。
“如你所见,我正在踩葡萄!”
“踩葡萄?”
回家仅不到两分钟,海量的疑问就塞满了他的大脑————
“修女,这些葡萄是哪儿来的?你又为什么在踩葡萄?”
简奈尔嫣然一笑,然后娓娓道来。
“————原来如此。”
李昱轻轻颔首,以示了解。
通过简奈尔的讲述,他已大致清楚事情原委。
马丁太太——也就是那位经常送食物给李昱和简奈尔的那位和善老妇——有一个亲戚是经营葡萄园的。
具体经过,暂且不表。总之,在马丁太太的建议下,简奈尔可以用低价从她那位亲戚的葡萄园里购入品质一般的葡萄。
在将这些葡萄踩碎,制成“葡萄酒砖”后,就能拿去卖钱,赚取可观的收入。
何为葡萄酒砖?
简单来说,葡萄酒砖是美国禁酒令时期一个充满讽刺意味的产物。
它的流行源于美国宪法第18号修正案(禁酒令)的漏洞:法律禁止销售酒精饮料,但并未禁止销售葡萄汁或其浓缩产品。
于是乎,葡萄酒砖应运而生。
它的本质是一块高度浓缩、脱水固化的葡萄汁砖。消费者购买后,可以按说明加水还原成葡萄汁直接饮用,或者通过“不当操作”—即放任其发酵—来制成葡萄酒。
有意思的是,生产商在酒砖包装上会印有明确的“警告”,声称不得用于酿酒。
例如,有些酒砖的“警告”会这样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