耸肩,脸上的讥讽之色不减反增。
「上一条清虫也是这么跟我说的,但在比赛开始后没多久,他就趴在地上认输了!」
「够了,你们还想不想比赛了?」
裁判以严厉的口吻制止了麦海兴和格雷布的嘴仗。
在二人身旁站定后,裁判看了看格雷布,再看了看麦海兴一他的目光在麦海兴身上多停留了片刻,眸中闪过几分怜悯。
「绅士们,保护好自己————开打!」
叮!
「呀啊啊啊!」
象征比赛开始的铃声刚一响起,麦海兴就呐喊一声,挺身扑向格雷布,提拳就打!
他所修习的拳法是「广东五拳」之一的李家拳。
李家拳的风格可以概括为「以长桥大马为主,短桥小马为辅;刚柔相济,以柔化劲;灵巧多变,借力打力。」
如果说一些南拳像势大力沉的铁锤,李家拳则更像一柄刚中带柔、可刺可劈的长枪,既有长距离的突击,又有近身的缠斗,步法如鹤,手法多变。
眨眼间,他的拳头、腿脚已如雨点般落向格雷布的胸口、肩膀、肚腹等多个部位。
格雷布既不闪也不躲,双臂松垂,直挺挺地站在原地,绷紧全身肌肉,任由麦海兴来打,硬吃下他的全部攻击。
为了教训这个狂妄的家伙,为了给武术正名,麦海兴出尽全力,每一道攻击都携满怒火,气势如虹。
一连释出三十余招,打得自身气息开始紊乱了,他才不得不向后连退三步,拉开间距。
格雷布用力活动脖颈、肩膀等部位的骨头,产出「咔吧」、「咔吧」的令人牙酸的声响,然后用力地打了个哈欠。
「什么?已经结束了吗?抱歉呀,你的按摩实在太舒服了,力道正好,我差点就睡著了!」
他故意换上响亮的声量,以便让全场观众都能听见。
又是满堂喝彩,又是肆无忌惮的笑声。
「刚才那些就已经是你的全力了?」
格雷布脸上的讥讽神色已达无以复加的程度。
「没有更狠的招数了?」
李家拳并不以刚猛见长。
事实上,哪怕麦海兴修习的是像八极拳、洪拳这样的刚猛拳法,就凭他这比格雷布轻了几十斤的体重,也很难对对方造成有效的杀伤!
他刚才的一连串的猛攻,就像是在打木桩—一打得「嘭」、「嘭」作响,但并未伤到木桩分毫!
麦海兴怔了怔,随即咬紧牙关。
他向前滑步,准备释出新一轮的攻势————但格雷布已不再给他这个机会。
咚!
呼!
跨步、挥拳—朴实无华的一记右勾拳。
拳未至,麦海兴全身的寒毛就已因感知到危险而争相竖起!
他下意识地闪身躲开——但还是慢了半拍。
嘭!
格雷布的右勾拳结结实实地打中麦海兴的左脸颊。
体型绝不算瘦弱的麦海兴,竟被这一拳打得双脚离地!横向飞出,撞上擂台围绳后跌落回地!
格雷布咆哮一声,然后举高双拳,摆出了「胜利者」的姿态。
「看见了吗?!这才叫做挥拳!这才叫做力量!!」
一时之间,欢声如雷。
白人观众喜笑颜开。
华人观众的脸色则是一个赛一个的难看。
「妈的————!」
麦海兴双手撑地,挣扎著站起身来。
「来吧,小清虫,让我看看你还有多少本事!」
格雷布又以滑稽的动作模仿扎马步、弓步、直拳等武术招法。
麦海兴的喉间进出野兽般的嘶吼。
在肾上腺素的作用下,他暂时忘却了疼痛,助跑几步后,朝格雷布的怀里撞去。
格雷布灵活地左躲右闪————其脚步之敏捷,令人不敢相信这是体重逾百公斤的巨汉所能做出的动作!
不消片刻,格雷布瞅准空档,又是一拳,正中麦海兴的胸膛,令他再度倒地。
换做是一般人,连挨格雷布的两记重拳后,肯定已经没有再战之力了。
但仅过了三秒钟,麦海兴就重新强撑起身体。
「呵,不愧是虫子,生命力就是顽强。既然还能再站起来,就再陪我多玩一会吧!」
麦海兴吐了一口血沫,扬起不屑的眼神,毫不畏怯地与格雷布对视。
「你瞎得意个什么————?连挥两拳都没法制服我这种水平的武师————你的拳头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他这一句轻飘飘的话语,令得格雷布瞬间破防。
在愣了一愣后,他的整张面庞迅速涨红!
其红温速度之快,当真是肉眼可见!
「我的拳头没什么了不起?fuck!你再说一遍试试看?!」
话音未落,他已急不可耐地冲向麦海兴。
麦海兴架起双拳,神情坚毅,无所畏惧。
接下来所发生的一幕幕,就像是一场漫长的「回合制」。
格雷布不断地击倒麦海兴。
麦海兴一次又一次地起身!
脸庞红肿,青一块紫一块,一缕缕鲜血沿其嘴角淌出————虽是遍体鳞伤,但他仍未认输!
咚!
伴随著沉闷的声响,麦海兴第九次倒地。
然后————
他抓住旁边的围绳,第十次站了起来!
他的两条腿直打晃,像极了初生的小鹿——但他眼中的战意仍未熄灭!
看著重又起身的麦海兴,擂台下的「陈皮」再也坐不住了。
「喂!够了!你不要命了吗?」
李昱第一次听见「陈皮」说话。
他的声音很低沉、沙哑————像是故意压著嗓子说话。
对于「陈皮」的善意提醒,麦海兴扯动嘴角,努力挤出一抹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