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远推开房门,沿着木质楼梯缓步下楼。
此时,夕阳的馀晖已经给丝路驿站的院墙镀上了一层暖金色的边,院子里那两棵老树在微风中沙沙作响,几只麻雀在枝头跳跃,颇有几分岁月静好的味道。
本来高远是打算去厨房看看有什么食材,顺便考察一下能不能用厨艺来完成系统那个“技惊四座”的任务。
不过刚下到一楼公共区,一阵略显焦急的讨论声和有些杂乱的乐器声就吸引了他的注意。
只见公共区的一张长条木桌旁,围坐着一家四口。
一对年轻的父母带着两个小孩,一儿一女,约莫七八岁的样子。
此时,两个小朋友正凑在一个平板计算机前,眉头紧锁,手指悬在屏幕上尤豫不决。
年轻的父母则在一旁抓耳挠腮,显然也有些拿不准主意。
“爸爸,这个声音到底是大提琴还是低音提琴啊?”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撅着嘴问道,“听起来都象那种嗡嗡的声音。”
“这个————”年轻爸爸挠了挠头,一脸尴尬,“这我也分不太清啊,感觉都差不多。要不随便选一个?”
这位爸爸应该也不是专业搞音乐的,帮不上太多忙。
“要是这一关过不去,我们就拿不到游乐园的票了!”小男孩显得有些沮丧。
出于好奇,高远放慢了脚步,去旁边的饮水机接了一杯水,坐到了不远处的一张沙发上。
稍微听了一会儿,他就明白了。
两个小朋友正在玩一款名叫“听音辨乐”的闯关游戏,似乎是某个主题游乐园发起的活动。
游戏规则很简单,系统播放一段纯音乐旋律,玩家需要在限定时间内从给出的选项里选出这段旋律是由什么乐器演奏的。
通关之后还有奖励,就是这个主题游乐园的家庭套票,这对小孩子来说相当诱人。
如果是普通人,大概听个热闹也就过去了,但此时的高远早已今非昔比。
之前系统奖励的“声乐技能拓展包”,不仅赋予了他顶级的作曲编曲能力和吉他演奏技巧,更重要的是,技能还附带给了他极为丰富的乐理知识储备和近乎“绝对音感”的听力。
在他现在的耳朵里,那些原本混杂在一起的声音,就象是被精密仪器拆解过一样,每一个频段、每一种音色都清淅可辨。
“哎呀,又错了!”桌子边传来了小女孩失望的叫声,“还是选错了,那是大提琴!”
“没事没事,咱们还有两次复活机会!”妈妈在一旁安慰道,“下一题咱们仔细听!”
两个小朋友的游戏还在继续。
随着关卡的推进,题目的难度明显在呈几何级数上升。
起初还是钢琴、小提琴、琵琶、古筝等等常见乐器,慢慢地,题目播放的音乐中开始出现一些比较冷门的民族乐器,甚至是一些极其生僻的外国乐器。
“这是什么声音啊?像吹笛子,又有点象哭————”小男孩听着平板里传出的呜咽声,彻底懵了。
这一关的决胜题,似乎非常刁钻。
这道题目给出的音乐,显得十分苍凉和悲,仿佛是来自亘古荒原的旋律。
题目的选项有四个:a埙;b尺八;c嘟嘟克笛;d陶笛。
这对父母也是一脸茫然,不知道该选哪个。
“这————这听着都差不多啊!”爸爸再次挠了挠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妈妈。
年轻的妈妈也分辨不出来,停顿了几秒后,说:“要不咱们蒙一个?选a?”
“不行!只有最后一次机会了,要是错了,前面所有关都白打了!”小女孩赶紧拦住。
眼看着倒计时条一点点缩短,两个小朋友急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那期待游乐园的眼神逐渐黯淡下去。
高远看着这一幕,手中的水杯轻轻放下。
他本只是想看看热闹,但看到孩子那失望的眼神,再加之身怀绝技却无处施展的“技痒”,他终于还是没忍住。
“选c,嘟嘟克笛。”
高远温和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一家四口齐刷刷地转过头,看着这个坐在沙发上的年轻帅哥。
“啊?”小朋友们的爸爸愣了一下。
“这是一种亚美尼亚的传统木管乐器,是用杏木做的。”
高远轻声解释道。
“它的音色非常特别,温暖、柔和,带有一种略微的鼻音和极强的悲剧色彩,听起来就象人在哭泣一样,和埙的空灵、尺八的苍凉都不同。”
高远说得笃定且专业,身上那种自信的气场让小男孩下意识地选择了相信,在倒计时结束的前一秒,点下了“c”。
“叮咚!回答正确!进入下一关!”
悦耳的提示音响起,两个孩子瞬间欢呼起来。
“哇!大哥哥你好厉害!”小女孩崇拜地看着高远。
年轻爸爸也是如释重负:“谢谢你啊,帅哥,太感谢了!”
“大哥哥,你能不能————帮帮我们啊!”小女孩一脸期待地看着高远。
高远笑了笑,起身坐到了他们那一桌的空位上。
“来吧,我帮你们听听!”
“谢谢大哥哥!”两个小朋友异口同声。
于是接下来的游戏,基本上变成了高远的个人秀。
“这个————声音很清脆,象水滴一样。”小男孩皱着眉。
“这是马林巴琴,一种非洲起源的打击乐器,后来传入美洲,成为印第安人的乐器。这种琴的琴键是木质的,声音比较圆润。”高远回答。
“这个声音好奇怪,好象有弹簧在震动。”小女孩一边听一边看着高远。
“这是口弦,也叫口簧琴,靠口腔共鸣发声的,咱们国家很多少数民族都有,主要流传在川省和云贵地区。”高远回答。
——
“这个呢?听起来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