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阎罗皇的身躯发出爆鸣,浮现密密麻麻的裂痕,被岁月之力侵蚀。
不过瞬息,就变得衰朽,本源枯竭!
他的气息,控制不住的逸散,在地府上空轰动,被璀灿的光吞没。
那是化道之光,伴随熊熊燃烧的火焰,秩序符号漫天,燃烧着他的神魂。
“唉,还是不敌圣皇啊,哪怕只是一招。”
阎罗皇长叹,希望破灭,被圣皇这一记岁月之力斩落入化道,他纵然有翻天之能,也无济于事了。
唯有身死,亦或者化道。
“给你留些时间,处理后事。”
张煊道,看在这位皇者未曾与冥宝一齐出世围杀他的份上,没有直接将之镇杀,给了阎罗皇一个体面的死法。
他打出的法,是为岁暮。
结合了仙钟对岁月的理解,再次开创的版本,已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宣判了阎罗皇的死期。
“我的因果,随我而去,不留于世间分毫。”
阎罗皇感慨,心中涌然生出了股解脱的感觉,向张煊行了一礼,就朝源鬼走去,进行最后的叮嘱。
日后,地府就只剩下源鬼一人了,希望他能多活些时日。
以源鬼的性子,投靠圣皇,也不失为一条好出路,至少可享万世安宁
源鬼热泪盈眶,在地府活了这么多年,阎罗皇还是第一个对他这么好的至尊,真心为他考虑。
言毕,阎罗皇跟跄了下身子,但撑起气力,迈步而行,最后走入了一个坑洞中。
他将这里,选作了自己的归宿,葬于冥土之中。
“地府,是万灵的归宿,我只是其中之一。”
阎罗皇的声音悠悠回响,践行了这句话,深信不疑。
一口皇兵随他而去,将他的身躯深埋在了地下,镇覆千万里山河,拘锢地脉,令坑洞化作阴穴。
随后,与他同眠,希冀经过纪元的轮回,主人还能再次回归。
镇狱皇的气息消散了,元神羽化,只留下了身躯,至此彻底的死去。
“轮回
”
张煊轻喃,他看出来了,阎罗皇并未将自己的死视作终结。
这个人,相信地府万古以来流传的那句话,亦相信轮回!
希冀通过地府这处厄土养尸,借此复活归来,开启新生。
如那尸皇,结出轮回印,重生一世。
又如那冥尊,在已死的身躯中,重新通灵元神,化作真我,逆活归来
“水中花,镜中月,通灵之后,诞生的那个全新生灵,还是自己吗。”
张煊摇头,不认为是同一个人,他不信轮回。
至少,在这方世界,他不觉得有真正的轮回,死了就是死了。
但曾经对尸皇轮回印的感悟,却让他的心中动摇了几分。
他曾在尸皇的轮回印中,窥到过其前身的锁碎经历。
虽然很残缺,只有一小段,但足以证明,尸皇的前身,并未完全湮灭。
轮回印这种东西,很是玄离,蕴含死与生之间的终极奥秘。
说不定,就藏着能让结出的那个人归来的契机呢。
如九世合一的段德,最后不就回忆起了一切,对轮回印开发到了这种地步。
“地府的往生与轮回,总是很隐晦,但并非是空穴来风
张煊回忆,在他的印象中,地府与轮回,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们将过去现在,以及未来,视作一场又一场的轮回。
并觉得,这就是往生的一部分,是通向往生的路。
并触及了世间至深的道与理,对此深信不疑,一直在研究。
能让至尊都信到这个地步,没有真材实料的证据,是绝对不可能的。
源头,恐怕就是冥尊,他留下了什么。
以至于后世至尊一直在沿着他的路前行,将之补充,完善。
如此看来,段德对地府的影响太深远了。
他铸造地府的目的,不仅是妄图开辟轮回,还在窥探死与生的秘密。
意图将这种轮回,化作自己逆活的资粮,通向最后的往生。
“冥尊啊,若不知道他就是段德,怕是我也会对此人生出极大的忌惮。
其布置下的种种手段,越是发掘,就越是悚人,深不可测,图谋之大让人不寒而栗。”
张煊面色凝重,实在无法将这位可怖的冥尊,与后世滑头的段德划上等号。
若刨开他是段德的某一世轮回身,只看冥尊这个身份。
张煊绝对会认为,其是不输不死,帝尊这样的人物。
每一个布置,背后的心思,都会吓到世间所有人,震动万古。
“难怪地府一直说,冥尊终会归来,拿走属于他的一切
”
对这种专门研究死与生,且恐怖无边的人物,镇狱皇等人再怎么恐惧,也不奇怪。
不见到冥尊的尸体,绝对不相信他会死,这本就是个皇道人物通灵后,重生归来的人,手段超人想象,没那么容易陨落。
理清思绪,张煊呼了口气。
他发现,每每触及这些有关地府的隐秘,都会让他对冥尊有一个更深的认知。
在这之后,不禁会回想起来,他对后世段德的印象。
这二者之间,差的有点太远了吧?
要说段德被夺舍了,张煊都信。
但那是不可能的,这死胖子尤为狡猾,在每一世结束后,都会将一切斩去,继而再次诞生元神。
就算有人想夺舍,窃取他的长生路,也没那个机会,会被顺便斩了。
“如今,正值太古,记得段德有一世就是在这个纪元成道的,也不知在未来会不会遇见”
张煊心道,若能被他遇见,定要好好招待一番段德,取其精血,用来研究一番。
他将源鬼唤了过来,饶其一命,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