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砚磨那审视目光紧盯着,止水逐渐紧张起来。
见砚磨如此慎重,他神情有些拘谨,问道:“不知大人如此作态,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属下去办?”
砚磨点了点头,声音缓慢而低沉。
“止水,你刚刚不是问我脸上这伤是怎么来的吗?现在告诉你也无妨。”
“这是夜一抓的。”
“夜一大人?”止水一怔,面露惊讶道,“为什么夜一大人会这么做?”
”————”
砚磨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咬了咬牙,决定将自己那件糟心事说出来。
“我和她之间,还能是为了什么?”
砚磨这么一说,止水立马明白了过来。
“大人的意思是——大人在外面有了侧室?”
“话说的别这么难听。”
顿了顿,砚磨那略显沉闷的声音响起。
“在夜一看来,也可以这么说吧。”
“是,是属下失言。”
止水此刻心中跟明镜似的,瞬间将前因后果联想到一起。
肯定是砚磨大人在外面找了新欢,一个不慎就被夜一大人发现。
夜一大人一气之下,就抓伤了砚磨大人的脸。
“其实这事也不能全赖我。”
砚磨脸上露出纠结,为自己辩解着。
“主要是当时遇到她后,给了我一种新鲜感。”
“和夜一一样的漂亮,性格却比夜一要强了不少,不仅没有夜一的粗鲁,反而还十分体贴温柔,善解人意,我见尤怜——”
“以我的意志,结果就——一不小心陷了进去。”
他看向止水,想要在止水这里获得认同。
“你能明白这种感觉吧,止水?”
止水挠了挠头,面色讪讪道:“大人,我还没结婚呢。”
“算了,给你说你也不懂。”
砚磨挥了挥手,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夜一要我把她送出去,我虽然不舍,可当下也只有这一个办法。”
“止水,我决定把她托付给你,由你来照顾她。
此话一出,止水心下大骇,吓得连忙跪在地上。
“大、大人——”
“我——属下绝不敢夺走大人所爱。”
“更不敢接受,还请大人收回成命!”
他跟随砚磨这么久,可是知道自己这位主人的性格。
外表虽然严肃,性子却有些优柔寡断的良善,对待他们这些属下很慷慨大方。
可这种事情——
绝不会包括这种如此侮辱尊严的事情。
更何况,他只是一介仆属下,说白了就是主人家身边的奴仆,又怎敢染指主人家的心头所爱。
这、这、这——这简直不合乎道理!
见止水反应这么强烈,砚磨歪了歪头,心中有些莫明其妙。
“止水,我知道你的性子温柔,一定会好好对她,所以才把她托付给你。。”
“你把她安置在宇智波驻地的家中即可。”
“如果哪天我心生想念,也方便我随时过去看看她。”
听到这里,止水更是将头重重磕在地上,拼命的俯下身子。
“大人,还请大人收回成命!”
“这件事属下万万不敢答应。”
砚磨心中愈发奇怪。
不过见自己如此好言相劝,止水依旧不为所动,砚磨的脸色逐渐冷了下来。
“止水,这是我的命令!”
“你要抗命?”
止水听到此话,心中愈发忐忑:“大人,我——”
不给止水拒绝的功夫,砚磨当即一锤定音。
“就这么定了。”
“不要让我失望,止水。”
止水沉默着,只是继续伏在地上。
砚磨粗暴的将好似没了骨头的止水拽起来,把他按在沙发上。
“这段时间,我一直把她藏在总部的机密房间内。”
“等着,我这就把她带过来。”
说罢,砚磨走向一侧的墙壁。
墙壁之上出现一个暗门,砚磨走进去后,不多时就捧着一个物什出来。
止水看去,上面盖着一层粗布,遍布着结界的文本,心中顿时明白了过来。
应该是类似之前运输小奥兹的鬼道结界,可以将整个空间缩小后,放入其中。
他刚要起身,就被砚磨制止。
“坐下。”
砚磨来到止水身前,将东西放到止水的双膝上。
止水只觉得双膝压着万斤重担,丝毫不敢动弹。
“止水,打开看看,相信你也会喜欢上她的。”
在砚磨的命令下,止水伸出颤斗的手,捏住粗布的一角。
心中一横,止水不再尤豫,咬牙直接掀了起来。
这层粗布之下,是一个铁丝焊接的铁笼,在笼子中,一只三花猫正躺在里面,闭眼假寐。
看着这只猫咪,止水眨了眨眼,一脸愕然。
“猫?”
或许是察觉到光线,三花缓缓睁开眼,好奇的看向外面的世界。
先是看向前方的止水,随后扫视一圈,目光落到后面的砚磨身上。
砚磨看着三花,神色顿时松缓下来。
止水的万花筒写轮眼打开,将这只猫仔细观察了一番,发现确实只是一只猫。
脸上的愕然尚未消下去,止水抬起头看向砚磨,眼神中透出一丝茫然。
“猫?”
“她漂亮吧?”
砚磨点了点头,察觉到止水话中的异样,眉头颦起,看着止水。
“要不然呢?”
“你以为是什么?”
止水咬着嘴唇里面的软肉,脸上挤出一丝勉强的微笑。
“大人,我从一开始就认为是猫!”
在此刻,止水心中情不自禁的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