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蜂连忙撤退，如此紧张的作态，让砚磨心中顿时轻笑起来。
“怎么，不是说要替夜一教训我吗？”
“离得这么远，又不攻过来，可没法把我教训一顿。”
碎蜂强装镇定，厉声喝道：“闭嘴！”
“想让我闭嘴，那就靠近些对我进攻。”
砚磨轻轻勾了勾手指，脸上似乎泛起一丝笑意。
“你不敢进攻，你在害怕，对吗？”
“闭嘴！”
“你在恐惧什么？”砚磨说道，“你在恐惧我突然间的动作，是在恐惧我身体的一部分，突然脱离你的视野。”
“我让你闭嘴！”
“碎蜂，其实你恐惧这些没有任何意义，你看，象这样——”
一根手指伸出，轻轻触在碎蜂的额头。
砚磨的声音在她身前响起。
“我可以轻易碰到你。”
碎蜂的上半身被阴影遮盖，眼眸瞬间缩小成针孔大小，愣愣看着出现在自己身前的砚磨。
“他什么时候过来的？
我竟没有察觉到分毫——
明明我一直都在高度紧张的戒备着！
这一刻，碎蜂看着面前那高大的身影，就好似看到一座永远攀登不到山顶的高峰。
这场战斗，对方甚至连斩魄刀都没有拔，连鬼道都没有用，仅仅只是用瞬步和白打，就将她玩弄于鼓掌之间。
不，看对方这副轻松写意的姿态，就连白打和瞬步，估计都没有认真。
她甚至都不清楚对方究竟用了多少实力。
十分之一，还是百分之一——
仅仅只是如此，她却连还手的馀地都没有。
此战，自己真的有机会赢过他吗？
今后的自己——真有把握能超过他吗？
如此弱小的自己，真的能够战胜面前的男人，夺回夜一大人吗？
为了夜一大人，经历了地狱般的克苦修炼，碎蜂自觉实力大增，本以为此战就算不能取胜，可至少也能抓到他的边角。
哪怕是一点也好，至少能让她看到一丝丝战胜的希望。
可现在，碎蜂根本看不到前路的丝毫光景。
有的只是一片深邃的黑暗。
一时间，碎蜂心中的那些坚持和斗志，出现一道道难以愈合的裂痕，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破碎成渣。
砚磨收回手，看向碎蜂，却见到她脸上的震惊之色尚未彻底消融，原本的活力正在快速褪去。
那双锋利的眼眸逐渐失去高光，堕入昏沉之中。
刚刚的打击太大，失去了信心啊。”
砚磨没想到碎蜂这么不经逗，还没摆弄两下，就破防了，甚至连道心都有些崩塌。
如果让夜一知道他一不小心弄坏了碎蜂的意志，今后估计是不会原谅他了。
砚磨心中无奈，伸出右手，掌心摊开，在碎蜂的面前晃了晃。
“至少，你的蜂刺能够触及到我。”
碎蜂的视线下意识随着砚磨的掌心移动，看到掌心中那个如同蝴蝶般的黑色图案，眼中逐渐有了光芒。
这是——
被雀蜂击中后，形成的蜂纹华！
她成功了！
那些地狱般的训练没有白费，她真的做到了！
碎蜂脸上的神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心中的斗志高昂起来。
希望再次浮现在她的眼前。
“看样子是恢复了。
砚磨轻轻摇了摇头。
现在的碎蜂还是太年轻，白活这么长时间，心性连多年后的某个高中生都不如。
人家在蓝染的连番摆弄下，心里虽然彷徨，可再怎样都没有失去斗志，依旧敢做出反击。
可碎蜂——
说到底，还是有些不够格啊。
不过砚磨也不会苛责她这一点。
正常人哪能跟挂壁相提并论。
“夜一大人！”
碎蜂低声喝道，脸上的神色愈发坚定。
这个名字好似有着强大的魔力，重新给她带来了心中的力量。
她双目炯炯有神，进发出道道精光。
看向面前的敌人，斗志昂扬。
“原来你也是会受伤的啊。”
碎蜂的声音响起，却让砚磨心中泛起一丝怪异。
这话术怎么这么熟悉。
“我又不是神，自然会受伤。”
就算是神，在这个世界中，不也被砍掉了四肢，活生生做成了人桩？
甚至现在都在煎熬着。
待遇和黄金马桶上的那位比起来，同样不遑多让。
“碎蜂，你又恢复自信了？”
“并非是恢复自信，只是明白了一件事。”
碎蜂手上的武器伸出，尖端对准了前方的砚磨。
“既然你会被我刺伤，就必然会被我贯穿喉咙。”
“呵，有信心是好事，可过于自信，那就是傲慢。”
砚磨伸出右手，将掌心的纹路展露出来。
没有丝毫防备。
“不过让了你一下，你竟然会有如此的妄想。”
“你再试一试，看看能不能伤到我？”
“别小看我！”
碎蜂暴喝一声，身形闪铄间化作一道道模糊的残像。
她的速度比之刚刚，还要快了几分。
眨眼间已然来到砚磨的面前，手上的雀蜂向着他的掌心刺去。
可就在即将刺中的瞬间，碎蜂却突然连连后撤。
看着竟然没有丝毫防备动作的砚磨，她厉声问道：“为什么不防御？你就真的不怕被我的雀蜂刺中？”
“刺中也无妨，凭你现在的力量，就算真能触及我，可要对我造成伤害，至少要过二百年才行。”
砚磨就这样伸出手，也不收回，等待着碎蜂的攻击。
“如果你的攻击真的奏效，我死在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