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酒馆门外。
本来陈淑瑾正面带笑容,和周围的邻居们寒喧。
可等看到从巷头走来的五个人时,脸色瞬间就变的非常难看了。
因为来的人,是张家远房的三个长辈和两个年轻力壮的青年。
到了近前。
张敬礼停下脚步,看都没看陈淑瑾一眼,而且抬头看了一眼&039;百味斋&039;的牌匾,嘴里冷笑着。
他的身后,张敬业瞪着眼睛,大声的呵斥道:
“陈淑瑾,见到了长辈,怎么也不打个招呼。”
这两个人按照张家那边的辈分来说,算是她的五叔和七叔。
旁边,本来看热闹的邻居们,也都知趣的往后边退了两步。
没办法。
如果是外人过来找茬,他们肯定会同仇敌忾的帮忙。
可现在这是张家的家事,俗话说,清官难断家务事,别人轻易是不能插手的。
“哼,什么长辈,哪有长辈抢本家家产的。”
陈淑瑾不甘示弱的说道。
张家在去年年底跑路的时候,只带走了金银珠宝、小件的古董字画,以及美元现金。
至于酒楼、成衣铺、丝绸店和粮油店,连带着两处大宅院,都被被抛弃的旁支联合店里的掌柜给瓜分了。
只给她留了这处祖宅。
她之前去找过这几个长辈,可惜根本没人搭理她。
当时也去报过官,都因为特殊的局势而没人管,最后不了了之。
“小丫头别胡说,什么叫抢家产,那些本来就是张家的,二哥一家走了,我们只不过暂时保管着罢了。”
张敬礼见陈淑瑾揭她老底,又看到周围邻居指指点点,顿时恼羞成怒的驳斥道。
他口中的二哥,也就是张家以前的家主。
去年年底领着一家人去了南方,一直到现在也没有任何的音频。
估摸着不是消失了,就是在某个岛上。
“张家不是还有我在么,凭什么让你们保管,还不是居心不良,贪图家产。”
陈淑瑾毫不客气的揭穿道。
“你?呵呵!”
张敬礼怒极而笑:
“你一个外姓人,张家的家产只能是姓张的掌握。
还有,当时二哥一家去南方,你为什么没跟着一起去?恐怕是别有用心吧。”
“对了,这里是老张家的祖宅,一直做小饭馆的生意,而且老太爷在世的时候就说过,不让轻易改变这边的格局。
现在你擅自把小饭馆改成小酒馆,明显是违背了祖训。
二哥不在,我们几个长辈商议了一下,从明天开始,你就搬回娘家去,祖宅这边我们临时给保管着。”
既然话已经说到这里,他自然也就不在藏着掖着,直接图穷匕见。
想要把陈淑瑾赶走,将张家的祖宅也给霸占。
其实他也就是欺负陈淑瑾是一个女性,且娘家也是小门小户,想着对方没有见识,可以随意的糊弄一下。
不然,要是有个男人或者娘家人能撑腰,他们绝对不敢这么乱来。
毕竟京城早在一月份就解放了,现在当家做主的可不是以前的那些见风使舵、见钱眼开的人。
听了眼前这个所谓长辈的话,陈淑瑾又勾起了伤心的回忆。
因为长得好看,去年的时候,无意间被张家的小儿子给看上了。
依照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也任命的嫁了出来。
可白天拜了堂,当天晚上张家收到内部消息,就收拾东西要跑路。
张家小儿子对她还是舍不得的,便悄悄的露了底,想让她跟着一起走。
但她考虑了片刻,就有了决断。
临出发前,找了个借口躲了起来。
虽然结婚当天晚上男方就走了,但也是拜过堂的,在别人眼里,她已经属于是张家的人了。
眼看着陈淑瑾不说话了,张敬礼脸上浮现了得意的神色。
他心中暗道,看来今天祖宅就要回到他这一支的手里了,以后张家也就是他这一脉说的算了,
就在这时,刘京徽见迟迟再没有人进屋,便从屋里走出来看个究竟。
刚走到门口,正好听到了张敬礼最后说的那段话。
“呵,你居然怂恿东家跟着一起跑路,是不是别有用心,说不定就是暗中潜伏的人。
大伙都听到了吧,我马上就去报官,到时候还请给做个证。”
现在京城可是属于j管时期。
正在发动群众深挖潜伏的特务、残馀分子和反动骨干。
据说前两个月的时候,已经挖出来数千名了。
所以,大家对于这类人特别的敏感。
听了刘京徽的话,周围的邻居都摩拳擦掌。
人群中,一个二十来岁,国字脸的青年,心中充满了懊悔。
本来他是想出头帮助陈淑瑾的,可当时没有想到该如何反驳张敬礼。
等刘京徽出了头,他才后悔的直跺脚,暗恨自己怎么没有早点想到用这种话去“人前装一波”。
同时,也暗自把刘京徽刚才说的话记在了心里,准备等着以后遇到类似这种情况,然后拿出来用。
眼看着群情激愤,再加之自己做的事情也经不起查。
张敬礼感觉情况不妙,他这人知进退,于是恶狠狠的瞪了两人一眼,然后转头就走。
他身后的四个人虽然不理解,不过也不敢说什么,放了几句狠话,只能灰溜溜的一同离开。
看着几个人的背影,刘京徽心里琢磨着,这事儿肯定没完,看来要先下手为强了。
等那几个人走了之后,陈淑瑾才回过神来。
她脸上又重新恢复了笑容,招呼邻居们往屋里进。
而刘京徽,则是三两步来到开始继续给大家介绍特色菜和酒水。
至于价格,柜台上边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