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晕目眩。无数冤魂从血水中挣扎着探出头,面容扭曲可怖,有的眼眶空洞,流出黑色的血泪,血泪滴在血水中还泛起细小的涟漪;有的嘴角撕裂到耳根,露出森白的牙齿,牙齿上还挂着暗红色的肉屑,让人不寒而栗;还有的四肢不全,仅靠残破的躯干支撑着朝他扑来,断裂的伤口处还在不断渗出黑血,在血水中留下一道道黑色的痕迹。凄厉的嘶吼声在耳边回荡,如同无数根钢针在刺着耳膜,让他心神剧震,掌心中的太极图案都随之黯淡了几分,金白灵光变得忽明忽暗,像是随时会熄灭的烛火,连指尖都开始微微颤抖,身体也跟着晃了晃。
“凝神!不过是魔焰制造的幻象!”任逍遥咬牙咬破舌尖,腥甜的血液顺着嘴角滑落,滴在衣襟上晕开深色的痕迹,如同绽放的暗色花朵,强烈的痛感如同惊雷般炸响在脑海,让他瞬间清醒,眼前的幻象也随之淡去几分,耳边的嘶吼声也减弱了不少。他双手快速结印,指尖划过空气时留下淡淡的银白轨迹,轨迹在空中停留片刻才缓缓消散,如同流星划过的残影,在空中留下短暂的印记。掌心太极图案银芒暴涨,比之前更盛几分,一道半透明的银白色光罩从掌心扩散开来,将自身牢牢包裹,光罩表面泛着淡淡的金纹,如同覆盖了一层坚固的铠甲,金纹与银芒相互交织,形成复杂的图案,能清晰看到阴阳二力在其中如同溪流般缓慢流转,时而汇聚,时而分散。可黑芒撞击光罩的瞬间,光罩便剧烈摇晃起来,表面的金纹如同蛛网般裂开细小的缝隙,缝隙中还渗出淡淡的黑气,银白光芒如同风中残烛般忽明忽暗,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光罩的微微收缩,仿佛随时会破碎。每一次撞击都让任逍遥喉头涌上一股腥甜,经脉中的仙力如同惊涛骇浪般翻腾,之前刚愈合的经脉裂痕再也支撑不住,彻底崩开,细密的血珠从他的指尖渗出,滴落在地面上,瞬间被周围的阴冷气息冻结成红色冰晶,冰晶表面还泛着淡淡的魔气光泽,如同镶嵌了一层黑边,在灰暗的洞天中显得格外刺眼,与周围的碎石形成鲜明对比。
追魂符似乎察觉到他的虚弱,所有黑芒骤然汇聚,如同被磁铁吸引般重新凝聚,化作一道丈许长的漆黑光箭。这道光箭比之前更粗几分,箭身上的魔纹疯狂闪烁,如同活过来的毒蛇在不断扭动,魔纹中还流淌着黑色的粘稠液体,液体顺着魔纹缓缓流动,如同毒蛇的血液,散发出的气息让整个洞天都微微震颤,地面的仙像碎石都跟着轻轻晃动,表面的黑痕也随之加深,如同墨汁在宣纸上晕开,渐渐连成一片,覆盖了碎石原本的颜色。光箭缓缓悬浮在半空,周围的空间被魔焰扭曲成一道道黑色的漩涡,漩涡中传来“呜呜”的风声,如同冤魂的哭泣,又似恶鬼的低语,听得人头皮发麻,连汗毛都竖了起来,身体不由自主地发冷。连地面的仙像碎石都被吸入漩涡中,在其中快速旋转,碎石与碎石相互碰撞,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如同骨骼碎裂的声音,让人毛骨悚然,瞬间被碾成齑粉,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只有漩涡中心还残留着淡淡的魔气,如同挥之不去的阴影,久久不散,萦绕在洞天之中。
“不能硬抗!以我现在的实力,绝不是这追魂符的对手!”任逍遥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清楚地知道,继续纠缠下去,只会被追魂符彻底吞噬神魂,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他猛地抬手,掌心太极图案金白二力同时爆发,比之前更凝练的能量在掌心汇聚,形成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阴阳鱼图案,图案还在缓缓旋转,散发出淡淡的灵光,灵光中还带着一丝温暖的气息,与周围的阴冷形成对比。随后,一道蕴含着阴阳二力的气劲从掌心射出,气劲飞行间还带着轻微的呼啸声,沿途的空气都被气劲带动,形成细小的气流,卷起地面的尘埃,在空中形成一道短暂的灰线。随即他转身朝着洞天深处的天门方向狂奔——那里是他之前探查洞天时发现的唯一出口,隐藏在一堆破碎的仙像后面,天门表面布满了厚厚的灰尘和细小的裂痕,灰尘下还能看到模糊的符文印记,符文虽已黯淡,却仍残留着一丝微弱的空间之力,轻轻触碰便能感受到一丝空间波动。虽知道天门连接着灵气稀薄、危机四伏的仙界边荒,可此刻那里却是唯一的生路,容不得他有半分犹豫,每一步都迈得又快又急,脚步声在空旷的洞天中回荡。
气劲与光箭相撞的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声音在洞天内不断回荡,如同惊雷在耳边炸响,震得人耳膜生疼,连牙齿都忍不住微微打颤,脑海中一片轰鸣,短暂地失去了思考能力。黑色的魔焰与金白灵光在空中炸开,形成一团巨大的能量风暴,风暴中心的能量密度极高,连空间都泛起了涟漪,涟漪扩散开来,将周围的碎石都震得微微跳动,甚至将远处的仙像残骸都推倒了几尊,残骸倒地时发出“轰隆”的巨响,扬起大量灰尘。风暴席卷之处,地面的碎石被卷上半空,又重重砸落,砸在仙像残骸上发出“砰砰”的声响,仙像残骸上的碎石簌簌掉落,整个洞天都跟着剧烈摇晃,顶部的岩石不断有碎石掉落,砸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扬起阵阵灰尘,仿佛随时会崩塌,将他掩埋在其中。任逍遥借着风暴的冲击力,身形如同离弦之箭般疾射而出,后背却仍被风暴中的魔焰扫中,剧烈的疼痛让他眼前发黑,视线都变得模糊起来,如同蒙了一层水雾,一口鲜血再也忍不住喷了出来,染红了身前的衣襟,连嘴角都残留着血丝,血液滴落在地面上,瞬间被风暴的余波吹散,化作细小的血雾,在空中弥漫片刻后消散,只留下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追魂符被气劲阻拦了一瞬,表面的魔纹黯淡了几分,如同快要熄灭的烛火,却很快又恢复如初,如同从未受过损伤,甚至比之前更显狰狞,魔焰也变得更加旺盛。随即它再次化作黑芒追来,速度比之前更快,如同瞬移般拉近距离,距离任逍遥的后背仅有数尺之遥,魔焰的灼热与阴冷交织的气息扑面而来,几乎要燎到他的发丝,连他头顶用木簪固定的发髻都被魔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