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我这么费劲补贴?真是羡慕你家里长辈啊。”
馀庆这半个月下来,一心挣钱,自然努力。
创造的收益上,确实也和江望平说的差不多。
毕竟大家同在一个匠造间办事,也瞒不了。
不过他为了避免一些麻烦,早就做过铺垫,这会儿也只摇头回应:“我家情况,哥哥们也不是不知,这两三千符钱看着很多,但也还是杯水车薪啊。至于福气……我倒是宁愿我没这本事,只要家里人都康健就好。”
“……”
众人的确也知道馀庆家里情况,一时不知说些什么是好。
“是我多嘴了,怪我,庆哥儿你别见怪。”江望平告罪。
馀庆笑笑:“老哥不必在意,哪家都有难处,没什么说不得的。”
…
“庆哥儿,老江没什么坏心,就是觉着自己都五六十的年纪了,儿女还不成器,孙儿上个私塾都得他来补贴,见你年纪轻轻有着本事,心有感慨罢了,你别怪他。”
六人在集会上闲逛一会儿,江望平等四人便先回去了。
只留得馀庆与胡胜二人还在街市上走着。
倒不是两人不急着回去做事。
只是因为馀庆今晚正约了程大岳几人在自家聚会,还得设宴招待客人,准备下工的时候借着集市方便,买些食材。
而这边节庆集市年年都多是以往来赶集的摊贩,胡胜比较熟悉,有些摊主他甚至都认得,所以馀庆才请他帮忙引个路,提早预定些材料。
听着胡胜为江望平说的话,馀庆摇头道:“胡大哥你也不是不知我馀庆为人,哪里会介意这些?”
“我知道。”胡胜叹了叹,“只是老江怕你心里有芥蒂,走的时候专门请我帮忙再分解一句罢了。你也知道他孙儿以后准备考道馆,有些事情还想着请教你这个真正的道馆仙种呢,实在也是怕你对他有意见。”
馀庆也感慨:“江老哥的确也是不容易,换别人在他这个年纪,已经是琢磨如何再突破些境界,修些养生术道,多活几年的时候了。便是卖力挣钱,也是为日后自己再老一些,还能过好日子考虑。他赚的符钱,大半还得补贴儿女,也不怪他想得多。”
“谁说不是呢。”胡胜摇头,“所以我才懒得娶妻生子,左右咱修士之身,便是人老力衰,也有真气在体,寿命将终之前,也不需他人照料,自己过好这一辈子就是,生儿育女除了添麻烦,实在没必要。反正象我这种出身,生个儿子,料想前程也不会比我好到哪里去,没什么光宗耀祖的可能,不如不生。”
这说法当然有些偏激,尤其是在太一仙盟这种环境还算稳定的世界。
不过馀庆也没去分辨什么,同样一件事,个人有个人的看法,甚至时候不同,看法也会有变化。
终究都得自己经历。
旁人实在没有去建议的必要。
“这话说的早了,胡哥你模样英武,保不齐什么时候就被哪路仙子瞧上,到时候不想生也得生了。”
“哈哈!还是庆哥儿你有眼光,我平日里确实有这烦恼。”
“……”
“走走走,哥哥带你去买你要的材料,我之前跟你说的那几位道友,年年都来西城工市摆摊,与我混得已是极熟了,主要他们弄来的材料,都是各地土产野货,完全没进行过灵气催熟,品质这方面是很有保障的。你晚上要招待贵客,材料上还得多讲究……”
“灵气催熟?胡哥,这灵材不都是灵气培育的么?催熟又是个什么说法?”
“灵植、灵兽乃至金银铜铁这类的灵材,可不是光靠灵气就能完满长成的,不说别的,就说这灵米吧,除了属性地脉灵气之外,还得自然吸收许多各类天地元素,品质功效上才能有保障,如何培育,存在许多讲究。而有些黑心的修士,无田无地,只在家里操弄些阵法、药汤,借之给灵植灌注灵气,强行催熟成正常灵植模样,看着好象没什么区别,实际效果却不达标。我一时半会儿也和你说不清楚,反正你以后多在外逛逛就知道了。那些玩意儿吃了是没毛病,可也没太多好处。”
“这不就是和假药一样?仙盟不管?”
“也不能算假吧,人家卖的切切实实也是真东西,就是外强中干而已,去买的人自己打眼,你也挑不出理。”
“胡哥,我跟着你算是长见识了。”
“是吧?嘿嘿,我跟你说,我也是之前和老陈他们一起玩的时候,听他们讲的,据说他几个以前还寻思过做这种生意,也就是后来有了儿女,怕干缺德事儿害了家里,不然他几个保不齐这会儿都不在工坊做活了。”
“老陈他们这么有生活?”
“哪是!要不说我让你和他们多交流呢,都是老梆子,见的多呢,厉害的东西或许不知道,这市井底层的门门道道,他们清楚的很,咱还有的学……”
…
“庆哥儿,按理月俸是每月十五号发放,不过明儿便是节庆,接下来几天坊中放假,所以提早发放上个月的薪俸钱。你上个月二十三号来的,算到三十一号,一共是做出了十二根红枫桩,抛开分给坊里的,折算下来刚好是一千八朱铜。加之底薪,再多九十朱铜,这里头还得扣掉你之前在我这支取的一百朱铜。”
“至于挂名费的钱,我就不跟你算了,所以你一共是一千七百九十朱铜,你看你自己点算点算。”
长溪营造坊,下工时分。
郑锦山所在匠造间。
本准备出坊采买预定好的食材,然后回家准备晚上待客的馀庆,被郑锦山叫了过来。
便听到了这么一番话。
发工资,是好事,他虽意外,倒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只是听了郑锦山一番结算,才知道自己居然短短不到半月的世间,就赚了以前抄书两三个月都拿不到的收入,哪怕早有预料,也还是有些梦幻。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