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任马匹自主向前,黄丹快速穿戴好盔甲,之后再取来一件罩袍遮在外面。
没错,从军营离开的时候,黄丹是带着全套甲胄和兵器离开的。
这也算是军中的一个不成文规定了,象是那些家贫的普通士兵,有一些就指着将这些东西卖个好价钱,以便可以养家呢。
当然,那些普通的士兵,就算往外带,也只能带走一套皮甲,象是铁甲是则会有军官才有资格带走的。
至于说士兵们离营的时候,都会带走武器盔甲,是否会导致军备不足。
这倒还真不用担心,因为此前金军南下之前,军中吃空饷已经到了一个令人乍舌的地步。
象是殿前军之类的皇帝亲卫还好一些,空饷只能占到三四成。
边军因为要作战,所以空饷最多不超过五成。
但那些腹地的军队,空饷甚至达到了可怕的八成。
这种情况下,军中多馀的军资数量可是不少,就算不被这些士兵带走,也会被军中主将售卖。
黄丹原本是不懂这些的,还是在许虎和巩康的讲解下,才明白这里面的门道。
不仅如此,他此时拉车的这匹马,其实便是军马。
正常来说是不能用来拉货拉车的,因为这会对军马造成损伤,导致其奔跑速度减慢。
对此黄丹也没有办法,他只能说尽快找一个地方落脚,之后再将之从驮马的身份中解放出来。
此时黄丹已经做好了准备,就等着可能的危险到来了。
果不其然,在又拐过一道弯后,从一旁的山坡上滚下来两节树干,直接将前进的道路拦住。
随着树干从山坡上滚下,同步从上面跑下来十几个劫匪。
然而还不等这些几人跑到马车近前,黄丹手中的金钱镖就已经飞了出去。
这些人全身无甲,携带着内力的金钱镖很轻易就能划破对方外层的衣物与皮肤。
“呃啊”
随着一阵痛苦的呼喊,原本十几个奔跑的劫匪,现在就只剩下七个了。
此时这七个劫匪都懵了,看着倒在地上痛苦哀嚎与生死不知的同伴,他们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是该继续向着马车跑,还是掉头往回跑。
黄丹此时可不管这些人是怎么想的,继续伸手摊入身后的车厢,双手各抓取了数枚铜钱,再次左右开支地向着山坡上众人抛去。
“哇啊啊啊”
这一次,站着的七人再度躺下五人,剩下两个撒丫子向着山上狂奔。
但这两人奔跑的速度,哪里有黄丹手中的铜钱快,跑出去不过四、五米,就中镖顺着山坡翻滚了下来。
至此,从山坡上冲下来的十几个人,已经尽数死亡。
但黄丹的动作却是并没有停止,而是又抛出了一枚铜钱,正中马车后方一棵大树旁的那半大小子额头。
没错,黄丹之前就注意到了,此人虽然不是直接对黄丹动手抢劫之人,可他却是跟在着马车后面,每隔一段路程,就用木杆敲打高处的树枝。
显然是在为这些劫匪提供黄丹的位置,因此黄丹出手也是毫不留情。
‘管你是因为什么才出来劫道的,既然已经劫到了自己头上,那被自己杀死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了。
从马车上跳下,黄丹看都没看地上那些还在哀嚎的劫匪,而是直接走到那拦路的两截树干旁。
“嗨!”
随着黄丹发力,那原本需要四五个人才能拖动的树干,就这么被他推到了路边。
拍了拍手上的灰渣,黄丹一个翻身重新跳回了马车上。
“驾!”
黄丹手中的马鞭轻轻一挥,马儿便拉着马车继续向前。
地上躺着的那些人,直接死了的不算,剩下那些就就算没死也被铜钱打碎了内脏,眼看着是活不下去了。
至于说他们身上的钱财,这一点黄丹还真的是看不上。
除非能够找到对方老巢,否则对方身上带着的那点钱财,与他身后马车上的东西一比,真的是九牛一毛。
很快,马车就在黄丹的驾驶下来到了澄照山。
绕着山走了小半圈,黄丹找到了当初埋葬黄父的位置。
黄丹在其坟包前摆下各种瓜果点心,又将装有黑银犀角带的锦盒拿出。
“爹,你的仇我算是报了,一口气杀了七八个金贼,朝廷为此还给我封了官”
黄丹在坟前念叨了许久,到最后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都说了些什么。
只是感觉自己心中好象一下子空了一块,好象什么都没有变,又好象有了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将地上的锦盒重新放回马车上,之后将地上的贡品以及自己提前准备的大量纸钱全部于坟前燃烧。
做完这一切,黄丹抬头看向澄照山山顶的方向。
因为山上的树木都被烧掉,因此高处的龙母庙就算站在山脚也能看到。
可此时的龙母庙,完全不复之前的样貌,而是一片残垣断壁。
黄丹长叹一口气,最终还是没有上山去看上一眼,而是上了马车继续向南走。
半个月后,黄丹来到了原本的杭州城,现在的临安府。
在前年的时候,这里还叫杭州城,但是在去年的时候,南宋朝廷感念吴越国王钱俶纳土归宋对宋朝的功绩和对杭州的历史贡献,以其故里“临安”为府名升杭州为“临安府”。
同样是被金兀术他们一把大火烧毁的府城,与到处都是箫条景象的苏州城不同,此处却是热闹非凡。
大量人员汇聚于此,开始修建都城。
此时的宋廷,其实还没有决定将这里作为南宋的都城,而仅仅只是将之作为一个临时的落脚点,看作是天子巡行所至之的“行在”。
因此在修建宫殿的时候,规格较之皇都,是差上一筹的。
虽说在规格上差了一筹,可在防御上,却是花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