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丹一手拎着一个装满了秘籍的包裹,从琅环玉洞轻易离开。
黄丹一连往返了两次,才将自己带来的两个箱子都装满。
这次之后,曼陀山庄里的秘籍,黄丹可以说是都拿到差不多了,剩下其实还有不少,但在黄丹看来价值不高,完全没有特意前来收集的必要了。
披着星光带上自己的收获离开,黄丹带着这些秘籍上岸的时候,正看到巩康在骡车旁戒备。
在看到黄丹上岸后,他赶紧上来帮忙,将箱子搬上车。
两人没有在外多做停留,而是直接回头向着临安而去。
黄丹趁着巩康赶车的时候,在车厢内将夹层里的玻璃器皿取出,再将箱子里的秘籍取出一部分藏入夹层中。
确认箱子里的空间足够大,黄丹才从之前出发时准备的杂物中,取出棉纱与布帛,将之垫在玻璃器血的周围,防止其因为颠簸而破损。
又是两天多的路程,黄丹他们重返了临安城。
在入城检查的时候,黄丹当着不少人的面打开了箱子,露出了里面的玻璃器皿。
之后才亮出自己的官身,快速通过了城门。
回到宅院,黄丹将两个箱子都搬入书房之后,便开口说道。
“现在时间也不早了,巩康你先回去休息吧,我明日一早我要先去一趟皇宫,等回来再跟你们一起商谈剩下琉璃的售卖之事。”
黄丹之前是故意的,就是要让别人知道自己带回来了精美的琉璃制品。
让管家去给自己买来许多精美的锦盒,黄丹从中挑选出一些用来盛放三个杯子、两个盘子、一个胆瓶,外加十几颗琉璃珠。
第二天一早,黄丹就带着自己的印信、腰牌和公凭文书,外加这四个锦盒前往皇宫。
大内皇宫一共有两个主门、两个小门和几个便门。
其中北门也就是和宁门,是事实意义上的宫城正门,百官上朝、车驾出入,主要都经过此门。
这里由殿前司的精锐部队负责把守和仪仗,此外皇城司的亲从官或亲事官会在此门设立岗位进行监查。
南门的丽正门,属于是礼仪性正门,但因为背靠凤凰山,交通不便,日常使用频率远低于和宁门,往往只有在重大典礼仪式时才会使用。
这里同样是由殿前司的精锐部队进行守护,但因为不开,因此设立的守备岗位要比北门少。
东华门,是官员们日常进宫奏事、皇子们读书进出常用的门,之前岳飞入宫查找赵构走的便是此门。
西华门靠近后宫和生活区,是宫内人员、物资出入的主要信道。
黄丹手中的腰牌,一共可以出入两个宫门分别是西华门和东便门,其中东便门主要走水道,他这一次便是走的西华门。
守门的皇城司节级,在检查了黄丹带来的锦盒物品,和证明身份的物件后,并没有直接允许黄丹同行,而是先派人去上报了自己的上司。
毕竟黄丹这种情况,从他入职以来都还没有遇到,他自己实在是不敢拿主意。
而他们负责的,又是维护大内安全的事项,自然是马虎不得。
此时马上上级,让上级拿主意扛锅,总好过未来被上级找麻烦扣黑锅来的好。
很快这位守门节级的上级,那位亲从官都头也来到城门口查看情况。
可是其也不能拿定主意,决定再次进行上报,最终这件事层层上报,被干当皇城司直接传到了赵构耳中。
在经过赵构点头同意后,黄丹已经在西华门外等了半个多时辰了。
最终他在一位内侍的带领下,七拐八拐来到了此时赵构所在的垂拱殿。
垂拱殿作为皇帝平日接见大臣、处理日常政务的地方,正常只有五品以上的官员才有资格进入。
但黄丹此刻因为并不是以公事的名义入宫,因此赵构便也没有特意前往其他宫殿进行召见。
在进入垂拱殿之前,有宦官提前来到黄丹身边,将他手中的锦盒先送入宫殿之中,并向他讲述等下参拜皇帝的礼节。
确认黄丹已经记下之后,宦官这才领着黄丹来到垂拱殿。
按照流程,黄丹低头跨过宫殿,向前紧走几步,便要向着皇帝所在位置行跪拜礼。
就在黄丹整个身子屈膝,就要跪在地上的时候,赵构向着门口的位置喊道。
“正侍郎勿拜,趋前,且来近前说话。”
这倒不是说赵构对黄丹特殊照顾,而是宋朝百多年下来的习惯如此,除了朝会、大朝会和重大典礼之时,朝官必须向皇帝行跪拜礼,此外私下里见面都是做个样子。
甚至宋朝皇帝因为经常出宫游玩,所以除非是皇帝出巡、封禅等大型活动,否则都是会免除百姓跪礼的。
自从进入皇宫大内之后,他就可以明显地感觉到,有许多视线汇聚在自己身上。
只是那些视线虽然多且几种,但并没有让黄丹有多少危机感,只是稍稍有些不适。
可自从随着之前那宦官靠近垂拱殿开始,他就感觉到一股隐隐的危机感。
而在此刻,随着他在赵构的召唤下来到御案前侧位置,那股危机感到达了极限,他身上的汗毛都根根竖立了起来。
赵构看着摆放在御案上的这几个锦盒,伸手从其中的取出一支高透刻花玻璃杯。
“蓝圭,去拿一只大食琉璃杯来。”
随着赵构的话语落下,立刻就有一名宦官去行动,很快就用木盘端来了一支与黄丹带来样式类似的高透琉璃杯。
赵构左右手各拿一只琉璃杯,将之举在身前转着圈比对。
“恩,确实是大食工艺,并且做工精良,甚至不输御品。
正侍郎,你手下找了一个好工匠啊。
不过你这一次送这些器皿入宫是何意,有海船从大食来宋?可市舶司并没有什么消息啊。”
黄丹就知道会是如此,这才没有一次性拿出大量玻璃器皿,那样会直接露馅的。
“回陛下,这并不是海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