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着岳飞在桌案前喝酒。
其实自从五年前赵构召见岳飞,同他叙说岳飞曾于醉后痛殴兵马钤辖赵秉渊一事,岳飞已经戒酒了,此后五年更是滴酒未沾。
可是现在,他却是一碗接着一碗,一坛接着一坛。
黄丹什么也没有说,而是就在其一旁,默默陪着一起喝。
喝到最后,还是岳飞自己压不住心中怒火,猛地将酒坛摔在地上,砸了个粉粉碎。
听到大帐之中的异响,外面顿时就有亲卫前来查探,反岳飞在他们进帐之前,就先一步制止了。
“不用进来了,我没有事,我还有要事要谈。”
“是!”
岳飞平复了一下情绪,但依旧双眼赤红地盯着黄丹。
“真的,再没有其他办法了么?”
黄丹平静地将最后一碗酒喝下:“唉,兄长,相信你在我上一次离开后,一定也找其他人商议过了。
他们有什么好的计划么?如果没有,那么还是按照咱们制定的赌约进行吧。
毕竟,你也不想认下那个,宁愿跪地向仇人称臣的废物,签订的所谓求和“诏谕”了。”
“你大胆!”
“是你没胆!我只不过是将你心中所想之事说了出来而已,怎么?我说错了么!
若是我说的不对,你现在就说出来,我现在就走,你说啊!”
岳飞双手颤斗,最后忍不住将大帐内的桌案直接掀翻。
看到岳飞想要发泄,黄丹却是不让,当即伸出左手稳稳压在桌案之上,硬是没让岳飞将桌子掀起来。
“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难怪你这么窝囊,连个自己心里的想法都不敢承认,原来是因为头顶上有一个,即将向使臣下跪的皇帝啊,难怪啊!”
“你!”
“你什么你!有能耐去找赵构说出,指着他的鼻子说,你敢么?
你要是不敢的话,我敢!”
说着,黄丹起身就要离开大帐,那架势就好象是准备直接前往临安开杀一样。
岳飞一把伸手拉住黄丹:“你想干什么!”
“我要做什么,你不知道吗?
别装傻了,你好好想一想吧,现在坐在那个位子上的,一没有传国玉玺,二没有继位旨意,现在更是要向金贼俯首称臣,这也配叫皇帝?”
“不可能,官家不可能真的答应这一条件!”
岳飞还在做最后的挣扎,但黄丹确是觉得自己这段时间的眼药没白上,终究是也让其产生了动摇。
“不可能?
那咱们就走着瞧,那个废物一定会答应下来的。
最多,也就是在最后一步的时候,装病起不来,最后让一个大臣代替自己跪在那个使臣面前。
怎么样,你还要接着跟我赌么?
别忘了你已经输给我一次了,那么这一次你又想要用什么为赌注呢?”
岳飞牙根紧咬,每个字都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好,我跟你赌,要是我输了,就听你的。”
“咱们击掌为誓!”
黄丹面上的笑容在无法掩饰,因为岳飞只要今天能够答应这个赌局,就意味着其内心之中已经有了结果,现在不过是给自己最后一个念想而已。
果不其然,十二月二十七日,赵构以自己生病不能出宫为由,让魏良臣代替自己跪在金使脚下“奉表称臣”,承认宋为金的藩属,接受金“赐给”的河南之地,并每年贡奉银、绢各二十五万两、匹。
在黄丹到达鄂州大营的时候,门下的一众弟子,除了留下二百人看家之外,其他的全都被他派了出来。
其中八百人就藏在临安城外,剩下的那些人则是分散在各大州府之中。
此时,随着这一消息的传递,黄丹门下那些弟子当即按照事前约定,开始大肆宣扬,只不过将里面魏良臣跪在金使脚下,模糊成赵构跪在金使者脚下。
原本赵构的想法是,反正受降仪式,也是在他皇宫之内进行的,外面的百姓并不知道。
等他对外宣传的时候,只要着重表明自己通过议和,收复了大量失地,此后再加之一次大赦天下,少收一些税,想来注意力也就给转移了。
但他没有想到,黄丹却是好心地替他给宣传了一番,并着重宣讲了他想要隐藏的部分。
对于黄丹他们传出来的消息,其实还是有不少人并不相信,觉得赵构好歹也是大宋皇帝,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
结果他们一打听才发现,竟然是真的!
临安城外的那八百弟子,则是找准机会,将从宋廷中出来,准备返回金廷的使者直接截杀。
抢走了对方手中,那盖上了赵构印玺的表书。
黄丹为了保证任务成功,可是给这八百人配备了马尾手榴弹。
所以他们的行动很是成功,轻易就完成了对金国使臣的全部斩杀。
这些弟子,原本是想要将在场的所有人全部杀死,可他们毕竟人数太少,有许多人都逃走了。
因为这件事就发生在临安城外不远,所以赵构的亲卫军很快就接到了消息。
但当他们赶到时,那八百弟子已经没了身影。
这一消息刚刚传入宫中,就让赵构气的摔碎了许多珍藏。
“查!给我查!我倒要知道究竟是谁敢如此大胆!”
此时的赵构心里那个恨啊,他自己都已经舍下了脸面,结果有人把金使给杀了,这不就等于是直接跟金国开战,那他不就白丢脸了么!
鄂州这边,黄丹终于等到了自己那八百弟子的到来,从他们手中拿到了赵构称臣的表书。
黄丹毫不掩饰地带着表书走进了大帐,并直接摊开在岳飞的面前。
“兄长,看看这个,这就是你当初心心念念的官家,此时他就是这么给金人当狗的,你好好看看吧。”
“你杀了金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