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
就算是八百里加急,都需要跑上四天,更何况这三千里路翻山越岭,就算是再快也需要十天时间才能到达。
一来一回光是路程就有二十天,更不用说王庭在收到信息后,还会花费时间商讨。
等真的拿定主意,将信息传到前线的时候,怕是就要一个月了。
更不用说金军这边想要防范,也是需要时间的,没有一至三个月的时间,援军也不可能部署到位。
但岳飞他那里会给金军这么多准备时间,为北伐准备了半年之久的大军,不用过半个月时间就已经全部部署到了边境。
行军打仗这种事情,可不仅仅只是单纯的武力比拼,同时也将就着大义。
就比如现在,在大军开拔的时候,岳飞亲笔写下的檄文,就已经广传与大申和金国境内。
《驱虏复疆檄》
【飞谨沥血告于中原父老、忠义之士:
盖闻华夏之立,以忠孝为纲;乾坤之正,以气节为柱。自靖康之祸,二圣蒙尘,胡骑践我河洛,腥膻污我衣冠。
金虏以豺狼之性,窃据神州;效犬戎之暴,茶毒黎庶。裂我宗庙为屠场,变我礼乐为夷讴。老稚填于沟壑,妇孺悬于棘丛。每闻北望之哭,肝肠如铰;但见南逃之民,草木同悲!
前虏酋完颜氏者,僭号伪齐,效石晋之故智,行刘豫之卑行。使汉儿执汉刃,驱同胞戕同胞。此天道之所必诛,人伦之所共愤!昔勾践卧薪,终吞强吴;
光武奋起,复扫赤眉。
且看今日之域中,岂容膻裘久踞?试观古来猾夏之辈,未有不殄灭者!昔卫霍逐匈奴于漠北,李郭摧安史于河阳。
今飞当效古人,提孤军而振颓纲,挽天河以洗腥尘。倘有助虏抗义者,即为炎黄之逆子;若能斩酋来归者,便是山河之功臣。
檄到如见岳字旗,共指中原叩镫行。胆敢横刀向虏阵,不负头上一日明!
绍兴十年三月吉日炎黄子孙岳飞血告】
岳飞这一篇檄文,洋洋洒洒近千字,痛斥金国恶行,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因为岳飞此举毫不掩饰,以至于难免的南宋也知道了岳飞要北伐的事情。
此时朝中分为两派,一派人认为应该趁着岳飞北伐,大申兵力空虚的机会,派兵越过长江收回失地,最次也应该将长江以南的荆湖地区收回。
现在的南宋,别看面积还算不小,长江以南大部分地区都在他们手中掌控。
可因为荆湖地区被岳飞拿下,导致蜀中与宋廷失联,其实际掌管局域只有名义上的三分之二。
另外一派,则是觉得无论岳飞如何有错,其现在做的是为二圣复仇,要收复宋家原本的失地,他们此时不应该联合外族攻打自己人。
朝堂之上吵了很久,也没有得出一个定论,之所以如此,主要还是赵构也很纠结。
赵构在听闻岳飞自立的时候,自然是愤怒异常,可后来那股愤怒劲儿过了,他也会对此进行思考。
尤其是当时不仅仅是岳飞离开了宋廷,张俊这个原本坚定站在他一边的统帅也带兵投入了岳飞麾下,这难免让他多想。
难道真的是他错了么?
身为皇帝,自然是不能再人前承认自己的错误,可架不住夜深人静的时候,他自己一个人在那里思考。
尤其是因为此时,赵构让皇城司给自己搜集来了大量的信息,也知道了底层百姓对于向金称臣的厌烦情绪。
虽说赵构本身并不在意那些百姓的想法,可上至统帅下至黎民百姓,全都一力反对此时,难道真的是他错了么?
倒不是赵构会反思了,而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了解到了自己手中的权力,实际上就是镜中花水中月。
当岳飞手下的士兵,全都一心反对自己,且岳飞本人也有此心的时候,那他们就能直接起兵造反。
最关键这还不是孤例,张俊这个赵构本身看不上的大军统制,竟然也能做到,甚至要不是韩世忠压制,手下士兵也要跑到大申许多。
这让赵构开始怀疑,怀疑身边的官员,怀疑带兵的将领。
怀疑这些人是不是也会找到什么机会,借着对自己的反对,就直接裹挟手下的百姓或者士兵直接自立了。
这让赵构现在疑神疑鬼,一道政令可能昨天还同意,第二天就开始反对,第三天可以又同意,之后再反对————
之所以如此,便是因为赵构通过手下的那些皇城司,搜集到了临安城里百姓的想法。
只要地下百姓表达出反对意见,那么赵构就会停止之前的政令。
他这世上哪里有能够让所有人都满意的政策?
就算是给每个人都发钱,也一样会有人觉得不满意,这样朝令夕改、反复无常,其实反而会让治下百姓更加不满。
可这在赵构看来就是底下的百姓,因为政令而感到不满,顿时吓的赵构冷汗直冒。
疑神疑鬼的赵构,自然而然地便开始怀疑,是不是提出政令的那个官员,想要暗害自己?
于是乎这几年的南宋,朝廷官员换的特别频繁。
闹得不仅仅是百姓对其怨声载道,就连那些官员也都对赵构不满。
而通过皇城司了解到这些的赵构,则只会觉得自己精明,提前一步识破了对方的计谋,这些人果然是对自己不满,心中怀有恶意。
也是因为赵构的骚操作,导致朝中现在基本上无人敢于开口,毕竟你只要提出一个政令来,无论好坏与最后是否会施行,人肯定是没有几天就要被贬了。
于是南宋竟然在无意之中,达成了黄老之学推崇的“无为而治”。
嗯,是真无为,根本没有人敢开口提出真什么治理意见。
经过了之前频繁的折腾,底层百姓也算是迎来了一段难得的平静。
这一次,实在是岳飞北伐的事情太大了,否则此时的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