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证轻重处置。罪大恶极者,公开审判,明正典刑;情节较轻者,可暂囚于狱中,待战后再议。”
查铎接过名单,扫了一眼,有些惊讶:“掌门,这名单与我们所查几乎一致,只是多了三人。”
“哦?”黄丹细看,果然名单上有三个名字是查铎未曾重点监控的。
其中一人竟是襄阳府衙的户曹参军,官阶虽不高,却掌管粮草调度。
“看来还有漏网之鱼。”黄丹冷笑,“一并抓了,仔细审讯,挖出所有同党。”
“是!”
当夜,襄阳城中展开了一场悄无声息的大清洗。
查铎率领天元门弟子与青龙军精锐,同时突袭十七处宅邸。
大多数豪强还在睡梦中便被抓获,只有三处遭遇抵抗,但很快被镇压。
那个户曹参军试图销毁帐册,被当场擒获。
至黎明时分,共计抓捕涉案人员一百四十七人,查获通敌密信三十馀封,赃钱六十馀万贯,粮草囤积单据无数。
次日清晨,庞荣在府衙前广场公开审判其中罪证确凿的九人。
这九人皆是城中大户,平日里道貌岸然,暗地里却与对岸勾结,囤积居奇,甚至策划开门迎敌。
当庞荣当众宣读罪状时,围观的百姓哗然。
他们中许多人曾受这些豪强欺压,此刻怒骂声四起。
“斩!”庞荣掷下令牌。
九颗人头落地,血染刑场。馀下涉案者,根据情节轻重,或流放,或囚禁,财产充公。
这一番雷霆手段,彻底震慑了城中潜在的不安因素。
那些原本观望的士绅纷纷表态效忠,主动捐钱捐粮,支持城防。
内忧暂解,但外患迫在眉睫。
三日后,斥候来报:长江南岸,宋军广设大营,阻拦了他们的视线。
但得益于飞在天上的热气球,看到了宋军借助大营的遮掩,正在一营一营地撤出,明显是要有下一步动作了。
“韩世忠动手了,但不知道他究竟会将哪里作为目标。”
“是啊,动手了,不过要说目标,其实也不是不能猜测。
这荆湖之地虽大,但真与东面相邻的也只有鄂、岳、潭、衡、郴五个州。
鄂州邻近长江,又是岳家军的大本营,这里不说铁桶一块,也是易守难攻,想来其不会将第一目标选在这里。
同样的,岳州境内有数百里洞庭,地势极其复杂,韩世忠如果带兵进入岳州,很有可能会一头扎进去,没有几月根本无法剿灭当地的流军。
最南边的郴州,境内山岭崎岖,实在不是进军的首选。
算来算去,也就只有衡州和潭州两地适合进攻。”
黄丹与庞荣对着地图分析,大致推算出了韩世忠可能的两个进攻方向。
庞荣听着黄丹的分析,也是连连点头:“那我们要如何应对?是否应该派兵渡江?”
黄丹摇头:“不可,现在敌情不明,贸然出击,恐中埋伏。
其实按照常理,韩世忠的大军,想要从两浙地区到荆湖边境,少说也要有一个月,这还是急行军的情况,慢一点的话两三个月也是他。
既然如此,那我们可以再等一等,一来是再探查一下长江南岸的情况,二来也是让韩世忠的军队走的远一点。”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这段时间也不能让宋军太过安逸,毕竟我们要是什么都不做的话,反而会引起对方的怀疑。
可派小股精锐,夜间渡河袭扰,焚其粮草,毁其器械,不求歼敌,但求疲敌”
。
庞荣眼睛一亮:“如此甚好。我麾下有一营暗探,最擅夜战袭扰。”
是青龙军中的这一群暗探,成员皆是从流氓青皮中选拔的好手。
别看这些人原本高不成低不就,但在经过一番军事化改造后,在搞破坏一事上倒是很有天赋,什么潜伏、刺杀、破坏,那是相当在行。
因为襄阳本地之事已经解决,黄丹便与庞荣乘船顺江而下,在梁山附近转入裕溪河,进巢湖、逆肥水,来到了庐州。
来到了庐州之后,庞荣当即传令,命夜不收营挑选三百好手,准备夜袭。
当夜子时,江水之上,三十馀条小舟悄无声息地划过水面。
每条舟上载十名夜不收士卒,皆着黑衣,面涂黑灰,口中衔枚。
庞荣亲自来到江边送行,他对领队的校尉嘱咐:“记住,袭扰为主,不可恋战,焚毁粮草、器械即退,若遇大队敌军,立刻撤回。”
“末将明白!”校尉抱拳,转身登舟。
小舟队如离弦之箭,没入黑暗之中。
不料一个时辰之后,对岸突然火光冲天,杀声四起。
但不过一刻钟,火光便渐渐熄灭,杀声也沉寂下去。
黎明时分,三十条小舟只回来了十二条,且大多带伤。
领队的校尉左臂中箭,被亲兵搀扶着上岸。
“将军,我们————我们中计了!”
校尉跪地请罪,“我等潜过长江,发现对岸的粮仓守卫松懈,正欲放火,忽伏兵四起。
他们早有准备,设下圈套,我军陷入重围,死战方得脱————”
庞荣脸色难看:“伤亡如何?”
“阵亡一百八十七人,伤六十五人,失踪————”校尉声音哽咽,“失踪者恐已就义。”
庞荣闭目长叹,这三百暗探的损失,他虽然觉得可惜,但为将者并不会因此而影响情绪,他真正难以接受的是,长江沿岸如此之长,那韩世忠是如何料定他们会在此处进行偷袭的,不想明白这件事,他心里难安。
“非你之过。”庞荣扶起校尉,“是我低估了韩世忠。此战教训,当谨记于心。”
庞荣又咬牙道:“世忠老贼!此仇必报!”
“将军息怒。”黄丹此时反而冷静下来,“此事之中透露着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