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加强黄河防务。”
他顿了顿,继续道:“三份文书的时间要错开,第一份明日发出,第二份后日,第三份大后日。
这样可以让金军各部陆续调动,制造最大混乱。”
周德迅速记录,然后问道:“调兵的具体数量和时间呢?”
黄丹走到墙边,那里挂着一幅河北地图。
他指着地图上的几个点:“中军调两万人北上,目的地是居庸关,理由是防备蒙古突袭;河间府调一万五千人西进,增援真定前线;大名府调一万人南下,加强黄河南岸防御。”
“那完颜宗干会相信吗?”周德担忧道,“他久经战阵,突然接到这样的调令,恐怕会怀疑。”
黄丹冷笑:“所以他不会完全相信,但也不敢完全不信。
这就是我们要的效果—让他尤豫、猜疑、举棋不定。只要他稍有迟疑,开始调兵遣将,我们的目的就达到了。”
他转身看向周德:“更重要的是,在他尤豫不决的时候,我会给他最后一击。”
周德明白黄丹的意思—一刺杀。
当完颜宗干收到真假难辨的调令,正焦头烂额时,突然遭遇刺杀,整个金军指挥系统将彻底瘫痪。
届时,各部将领各自为战,岳飞大军便可乘虚而入。
“我明白了。”周德重重点头,“我立刻去准备,明日卯时之前,第一份文书就能完成。”
“注意安全。”黄丹叮嘱道,“完颜宗干丢了虎符,此刻必然在全城搜捕,你们的行动要格外小心。
对了,那位宇文虚中的安全,你们一定要保护好,且要做好任务失败的准备,一旦出现意外,一定要第一时间将其一家接走。”
周德笑道:“黄长史放心,我们黑冰台与那位宇文虚中多有联系,依仗此人对那金国上京也很是熟络,万一真的出事,我们知道该怎么做。”
他收起木匣,悄无声息地离开厢房。
黄丹重新坐回桌边,开始详细规划刺杀行动。完颜宗干经过白天的失窃事件,此刻必定加强戒备,直接潜入府邸行刺难度极大。
“必须制造一个他不得不离开府邸的机会。”黄丹喃喃道。
他回想起周德提到的信息:三日后是金国皇帝完颜亶的寿辰,虽然完颜宗干远在大兴府统兵,但按照惯例,他应该会在这一天举行祭奠仪式,或是其他公开活动。
“还有两天————”黄丹计算着时间。
如果计划顺利,明日发出第一份假调令,后日发出第二份,完颜宗干应该会在这两天内陷入混乱。
到大后日,也就是皇帝寿辰当天,他或许会为了稳定军心,举行某种公开仪式。
那时,就是最佳的行刺时机。
但这也意味着黄丹必须在大兴府再待三天。三天时间,变量太多。
完颜宗干不是傻子,虎符失窃这么重大的事情,他一定会全力追查。
燕回楼虽然隐蔽,但并非绝对安全。
“需要换个地方。”黄丹决定。
他迅速收拾随身物品,将虎符和金印贴身藏好,又换上一身深色劲装。
推开后窗,外面是一条狭窄的小巷,此时空无一人。
黄丹如一片落叶般飘出窗外,脚尖在窗台一点,身形已掠上屋顶。他伏在屋脊后,仔细观察四周。
燕回楼位于大兴府东市附近,这一带商铺林立,白天热闹,夜晚冷清。
几条街道外,就是金军的巡逻路线,火光在夜色中移动。
黄丹选定方向,身形在屋顶间飞跃。
他的轻功已臻化境,即使在大白天也难觅踪迹,更不用说在这暗夜之中。
半柱香后,他停在一处宅院的屋顶上。
这宅院位于城西北,靠近贫民区,院墙破败,显然久未修缮。
但黄丹知道,这里是黑冰台的另一处秘密据点,表面上是废弃的染坊,实则是储藏物资和隐蔽人员的场所。
他轻飘飘地落入院中,按照约定暗号叩响后门。
门开了一条缝,一个独眼老者探出头来。
看到黄丹,老者独眼中闪过精光,低声道:“北风紧。”
“南雁归。”黄丹对出暗号。
老者开门让他进去,然后迅速关上门,插上门栓。
院内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前后三进,有染缸、晾布架等工具,与普通染坊无异。
但黄丹敏锐地察觉到,院中至少有五处暗哨,防守严密。
“黄长史,周主事已经传讯过来,说您可能会来。”老者躬身道,“老朽姓陈,是这里的管事,您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黄丹点头:“陈管事,我需要一个绝对安全的住处,至少三天。
另外,帮我准备一些东西。”
他将所需物品一一列出:夜行衣、易容材料、各种药物、还有几样特殊工具。
陈管事仔细记下:“这些都有,我立刻去准备。您的住处已经安排好,在后院地窖,绝对安全,就算官兵搜到这里,也发现不了。”
黄丹随他来到后院。陈管事移开一口大染缸,露出下面的暗门。
打开暗门,是一条向下的阶梯。
阶梯尽头是一间石室,约两丈见方,有床榻、桌椅,甚至还有一个小书架。
石室内空气流通,显然有隐秘的通风口。
“这里原是辽国时期的秘密地牢,后来被我们改造。”陈管事点燃油灯,“食物和饮水每日会从通风口送下,您不必上来。若有紧急情况,敲击墙上的这块砖,我们会知道。”
他指了指墙壁上一块颜色略深的砖石。
黄丹很满意:“很好,就这里,东西准备好后,从通风口送下来。”
“是。”陈管事躬身退出,将暗门重新关上。
石室内安静下来,只有油灯的火苗轻轻摇曳。
黄丹盘膝坐在床榻上,开始调息运功。
体内内力在体内缓缓流转,每运转一周天,疲惫便消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