诉你们吗?再踏足中原者,杀无赦。”
那几十个西域人面面相觑,其中一人用生硬的汉话道:“火尊者————败了?”
“滚,或者死。”黄丹语气平静。
西域人中起了骚动。
火尊者在教中威望极高,连他都败了,这些人自然胆寒。
片刻后,其中一半人缓缓后退,最终转身逃离广场。
剩下的十几人则是咬咬牙,拔出弯刀。
“冥顽不灵。”黄丹轻轻抬手。
他身后的天元门弟子动了。
不是一拥而上,而是分出三十人,三人一组,直扑那十几名圣火教徒。
刀光剑影闪铄,惨叫声接连响起。
不到二十息,十几具尸体倒地,而天元门这边仅三人轻伤。
钱端义看得肝胆俱裂。
他以前单知道黄丹厉害,却没想到他手下这些弟子也如此恐怖,要知道这天元门的创建,一共也没有几年啊!
“杀!”他狂吼一声,率最后的三百死士冲了上来。
黄丹终于动了。
他没有拔剑,只是向前踏出一步。
一步踏出,周身三丈内的空气骤然扭曲,一股无形的威压如潮水般扩散。
冲在最前的十几名死士仿佛撞上一堵铜墙,口喷鲜血倒飞出去。
第二步踏出,黄丹右手虚按。
澎湃的内力化作肉眼可见的波纹,如涟漪般荡开,波纹所过之处,砖石崩裂,冲上来的死士如遭重锤,成片倒下。
第三步,他已站在钱端义面前。
钱端义举刀欲劈,却发现手臂重若千斤,根本抬不起来。
他惊恐地看向黄丹,只见对方眼中似有星辰流转,深邃得要将人的魂魄吸进去。
“你父亲在哪?”黄丹问,声音里带着某种奇异的韵律。
钱端义精神一阵恍惚,下意识答道:“在————在太庙————”
话一出口,他猛然惊醒,眼中闪过绝望:“你!你对我用了妖法!”
黄丹不再看他,对身后弟子吩咐:“押下去,好生看管。”说完身形再动,朝太庙方向掠去。
太庙,赵宋皇家宗祠。
钱瑗选择在那里,其意不言而喻他就算是死,也要彻底践踏赵氏的尊严,在那片供奉赵家先祖的地方,完成自己“天命所归”的最后仪式。
当黄丹赶到时,太庙正殿前已摆起香案。
钱瑗身着全套帝王冕服,正手持三炷香,对着殿内赵匡胤的牌位念念有词。
而他身边只剩下不到五十名最忠心的死士。
“钱公好雅兴。”黄丹的声音在空旷的庙宇前响起。
钱瑗身躯一震,缓缓转身。
他脸上没有惊恐,反而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平静:“黄丹,你来了。”
“自然是来了。”
“好,好。”钱瑗笑了,笑容扭曲,“你知道吗?我昨夜梦见先祖钱镠。他对我说,钱家气数未尽,今日虽有劫难,但三百年后,必有子孙再起,重夺江南!”
黄丹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怜悯:“梦而已。”
“不!”钱瑗突然激动起来,“那不是梦!那是天命!是天道对我钱家的承诺!你黄丹,你岳飞,你们这些逆天而行之辈,迟早会遭天谴!”
他猛地将手中香掷在地上,从怀中掏出一枚火折子:“你以为你赢了?黄丹,我告诉你,我没有输!我钱瑗,生为吴越王孙,死也要死在这片祖宗基业上!这太庙,这杭州城,这江南—我得不到,谁也别想得到!”
话音未落,他转身将火折子扔向太庙正殿。
钱瑗手里自然是没有火药的,但殿中早已洒满火油,火焰“轰”地窜起,瞬间吞噬了梁柱。
“拦住他!”黄丹喝道。
两名天元门弟子扑上,可钱瑗身边的死士悍不畏死地迎了上来,用身体阻拦。
就这么一耽搁,钱瑗已大笑着冲入熊熊燃烧的大殿。
“先祖在上!不肖子孙钱瑗,今日以身为祭,请降天火,焚尽逆贼,光复吴越—!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凄厉的呼喊在火焰中渐渐微弱。
黄丹站在殿外,看着这座象征着赵宋法统的建筑在烈焰中崩塌。
火光映在他脸上,明暗不定。
一名弟子低声问:“掌门,要救火吗?”
黄丹沉默片刻,摇头:“让他烧吧。”
他转身,望向北方。
那里,另一场决定天下命运的战役,应该已经开始了。
临安城的战斗在午后基本结束。
韩世忠不愧是当世名将,进城后迅速分兵控制各处要道,招降纳叛,将混乱压到最低。
钱家残馀的死士和太湖帮众群龙无首,大部投降,小部溃散出城,被外围的申军骑兵截杀。
黄丹在烧成废墟的太庙前站了半个时辰,直到火焰完全熄灭,才缓步离开。
他没有去“吴越宫”,也没有去慰问被救出的太后和赵氏女眷,而是径直回到自己在修义坊的旧宅。
宅院已被钱家抄检过,值钱的东西都被搬空,但密室完好无损。
黄丹开启机关,走下台阶,在昏暗的烛光中坐下,闭上双眼。
在打坐恢复体内内力的同时,也开始思考今后的计划。
钱瑗死了,江南最大的士族势力土崩瓦解。
但这只是开始,接下来要面对的,是江南数以百计的中小士族、盘根错节的地方豪强、以及被这场动乱摧残得千疮百孔的民生。
更重要的是,北方。
岳飞此刻应该在大兴府前线,与完颜宗干遗留下来的金军主力对峙。
金国在江南的布局被自己一手摧毁,完颜宗干会作何反应?是恼羞成怒全力进攻,还是收缩防线?
“掌门。”密室外传来杜敬的声音。
“进来。